意向书最后一页，用加粗字体印着一句话：龙腾致力于维护游戏行业健康发展，期待与橘猫科技共创未来。
孟缘把意向书转发给其他人。林子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棒棒糖咬得咔嚓响，只说了两个字。
“共创个屁。”
三天后，孟缘正式回复龙腾：感谢关注，橘猫平台保持现有开放策略不变。
龙腾的回应比预想的更快。
六月底，龙腾发布了一份公告，措辞很冷，像警告。公告称，龙腾平台将启动“开发者护航计划”。所有在龙腾平台独家发行的游戏，享受分成比例提升至百分之五十，首页推荐位优先展示，龙腾全渠道推广资源倾斜。公告末尾加了一句话：我们为开发者提供最完整的生态支持。开发者不需要去别的地方。
陈声看完公告，声音有点紧。“这是冲我们来的。分成提到百分之五十，首页推荐位，全渠道推广——中小开发者根本扛不住这个诱惑。”
苏景辰把他的触控笔搁在绘图板上。“橘猫给百分之八十五分成，但体量小。龙腾给百分之五十，但用户基数大。对开发者来说，这是用分成比例换用户。”
“不止。”孟缘说。“他们还在锁人。签了独家的开发者，游戏不能在橘猫上架。开发者必须在两边选。”
龙腾公告发布的同一天，崔昊发了一条动态。
只有一行字。
真正的生态不是靠低抽成换来的，是靠实力建成的。
配图是龙腾商店首页的热门推荐位，全是签了独家的游戏。评论区有人问：橘猫给百分之八十五分成，龙腾怎么不学学？崔昊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又有人问，不签独家是不是就不给推荐位。崔昊没有回复，但这条评论被删了。
陈声把截图发到群里。“他不仅在威胁开发者，还在控评。龙腾的评论区只要提到橘猫两个字就会被删。”
“那就去我们自己的社区提。”苏景辰说。
龙腾公告发布后不到三天，已经有开发者在橘猫社区发帖说收到了龙腾的签约邀请。条件是分成提到百分之五十，首页推荐位，全渠道推广。签约期限三天，三天内不签，以后就不再享有护航计划内的任何资源。
一个ID孟缘认识——之前给《星轨》写过详细评测，给了很高的评价。帖子的标题是：“龙腾找我签独家了。”
帖子内容写得很详细。龙腾的条件确实优厚，但他犹豫的不是分成比例。他犹豫的是三年。独家协议一签三年，三年内所有游戏只能在龙腾上架。他想问一句：三年之后如果龙腾改了规则，他去哪说理？
下面有人回复：“三年之后你还在不在做游戏都不一定。先活着再说。”
他回复：“活着和被锁着，不一样。”
孟缘把这条回复截图，存进了橘猫计划的文件夹里。
同一天下午，孟缘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独立开发者，之前签了橘猫平台，上架了一款小众的像素解谜游戏，成绩一般，但社区评价很高。邮件写得很短，措辞里全是道歉。
“收到了那边的邀请，对不起。这个月的分成我不要了。”
孟缘把邮件看了两遍，然后关掉。
“开始动手了。”
陈声站起来，看着屏幕上龙腾的公告，又看看开发者被约谈的帖子，手指攥得发白。“我们刚做了个游戏，他们就开始封锁开发者。一个全是方块的游戏，让他们这么害怕吗？”
“不是一个全是方块的游戏。”孟缘说，“是三十五万用户。他们看到了数字，看到了增速。如果橘猫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一年后会有多少用户？三年后会有多少开发者？他们不是怕现在，是怕未来。”
他顿了顿。
“所以他们必须在橘猫长大之前，把它掐死。投资是第一步，被拒绝了就打。打不死就模仿。龙腾的思路很清楚：不能收编的，就消灭。”
苏景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
“我们怎么办？”
“不签独家，不锁人，不降分成。龙腾用钱锁开发者，我们用信任留开发者。他们有全渠道推广，我们有社区。他们删评论控评，我们让所有人在橘猫社区自由发言。他们用一个一个锁人的方式建生态，我们用开放的方式建生态。”
林子轩把棒棒糖咬碎。
“说得好听。钱呢？我们没有五十万补贴，没有首页大图推荐，没有全渠道推广。我们只有六台服务器和一堆泡面盒子。”
“还有三十五万用户。”苏景辰说。
“还有一款龙腾没有的游戏。”陈声补充。
孟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桌上那个写了“橘猫计划”的老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他刚穿越来那几天写下的东西：百分之八十五分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