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煤的凝固点在零下四十七度以下,这个温度冻不住它。
透明的液体冲刷过刹车鼓表面,把水分和碎冰一起带走。
他又从车厢里扯了一块破布,塞进刹车鼓和轮毂之间的缝隙里,吸干残余水分,拽出来扔掉。
他站起来,绕着东风转了一圈。
右后减震器在冰面塌陷时受了冲击,筒壁上渗出一层油膜。
看情形应该是漏了。
他走到巴桑车窗下面。
"右后减震漏油,右侧悬挂变软了,过弯的时候车身会往右倾。"
巴桑赶紧问。
"怎么办?"
"所有右弯,降到五公里以下,左弯可以稍快,记住了?"
"记住了。"
"走。"
车队重新出发。
天彻底黑了。
两辆卡车的车灯在峡谷里缓缓前进,前后相隔三十米。
苏梅的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把两只手塞在大腿下面,牙关咬紧,不让自己发抖。
江大川的胡茬上结了一层白霜。
对讲机响了。
周小军的声音。
"班长,还有多远。"
江大川扫了一眼里程表。
"二十公里,亚东县城,到了找地方过夜,明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