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里勒台大会正式召开。
只是参加这次忽里勒台大会的人太多,偌大的金帐也容纳不下,所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会场放在了金帐外边的广袤草原上。
向郭绍这样有实力,有地位的封疆大吏,有单独的席位,跟塔思、速不台、
阔阔不花等人坐在一起,彼此也能聊天。
主持这次忽里勒台大会的人,必须是德高望重的。
拖雷作为监国,本该主持忽里勒台大会,但他为了避嫌,于是让自己的母亲孛儿帖代为主持。
孛儿帖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的汗大妃,也是窝阔台、拖雷等人的母亲,堪称是蒙古汗国“国母”的存在,让她主持忽里勒台大会,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等王公将帅们吃吃喝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盛装打扮的孛儿帖,这才在侍女们的拱卫下,进入会场,并登上了属于蒙古大汗的宝座。
九斿白纛迎风猎猎。
李儿帖压了压手,使偌大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之后,以一种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今天,大家齐聚于怯绿连河畔,参加忽里勒台大会,其目的,是为了推举出新一任的蒙古大汗。”
“谁,可以成为成吉思汗的继承人?”
“诸位当畅所欲言。”
随着孛儿帖的话音一落,在座的王公将帅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察合台自认为是成吉思汗的儿子,又无缘于汗位,故而有恃无恐。
他首先站起身,向孛儿帖行礼道:“额吉,我认为最适合继承汗位,继承父汗遗志之人,莫过于窝阔台。”
“窝阔台是父汗生前就选定的继承人。”
“他英明、瑞智、勇武、冷静,有宽广的胸襟,也有远超常人的才干,战功卓着,几十年来,为汗国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
“窝阔台的所作所为,那是有目共睹的!”
“这大汗之位,舍窝阔台其谁?”
闻听此言,孛儿帖微微颔首,却并没有说话。
她知道,反对窝阔台继承汗位的人也不少。
这些野心家,是时候跳出来了。
作为成吉思汗的幼弟,宗王铁木哥斡赤斤眉头紧锁着,第一个提出异议:“察合台,你说这种话未免有失偏颇。”
“汗位之归属,关乎到我大蒙古国的未来。”
“不能马虎!”
“咱们蒙古人英雄辈出,谁说只有窝阔台一人堪当大任?”
“难道就因为成吉思汗临终前留下遗嘱,让窝阔台继承汗位,我们就该顺从吗?”
“按照我蒙古人的传统,幼子守灶。让窝阔台继承汗位,继承成吉思汗的事业,不是违背了这项优良传统了吗?”
铁木哥斡赤斤极力反对窝阔台成为新的蒙古大汗。
不远处的郭绍见状,凑到速不台的身边询问道:“速不台将军,他是什么人?
有这样的胆识,敢在忽里勒台大会上,公然反对窝阔台成为大汗的,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正如郭绍猜想的一样,速不台面色有些古怪,跟着答道:“他是成吉思汗的幼弟,铁木哥斡赤斤。”
“原来如此。”
郭绍这才恍然大悟,嘴角微翘着,笑着道:“这铁木哥斡赤斤,估计也想争一争大汗之位吧?”
“嘿,被你说对了。”
速不台看着还在会场上喋喋不休说着话的铁木哥斡赤斤,意味深长的说道:“铁木哥这厮,之前以皇太弟自居,成吉思汗对他很是信任和器重。”
11
斡赤斤是铁木哥的称号。斡赤斤”有灶火之意,又可谓守灶火之子”。”
“按蒙古旧俗,子女成人后各携一份家产分户另立,惟幼子留在父母身边,将来由他继承家业。故多称守产幼子为斡赤斤。”
“铁木哥经常以幼弟身份据守老营,也许还要加之他生性懒散,早行睡的,晚行起的,但他很受成吉思汗和月伦太后诃额仑的疼爱。”
“成吉思汗以前领兵出征的时候,铁木哥就负责坐镇漠北,地位相当于监国,这让他在汗廷的地位很高。”
“可以说,除了窝阔台大王、拖雷大王之外,就属铁木哥继承汗位的呼声最高了。”
”
”
郭绍轻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幼子守灶吗?
蒙古人这样的传统,不说是不好,只是放在寻常家庭还好,继承一个庞大游牧帝国的话,“幼子守灶”这样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