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明日以一千骑扮作移刺蒲阿的溃兵,请赤盏合喜开城门。
“如若赤盏合喜不答应,拒不开门,也不要紧。”
《狼来了》的故事,赤盏合喜没听说过,但郭绍的确要给他演这一出。
天穹如墨,残月被浓云绞碎,仅剩一缕幽光在云缝间挣扎。
晚风裹挟着沙砾,抽打着营帐外摇曳的火把,明灭的光影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斗。
远处,战马的低嘶与铁甲摩擦的窸窣声,如毒蛇般钻入耳膜——
一支身披玄甲、手持弯刀的精锐铁骑,正借着夜色悄然逼近。
人衔枚,马裹蹄。
完颜陈和尚领着八百人的忠孝军铁骑兵,逼近了蒙军的营寨。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炸撕裂了寂静。
蒙军营地的栅栏瞬间被点燃,火舌顺着干燥的木材疯狂蔓延,将整排木桩烧成通红的炭条,发出“啪”的爆响。
紧接着,鹿角与拒马枪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尖锐的刺钉在高温下软化,像被巨兽撕碎的骸骨般散落一地。
“杀!”
忠孝军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涌入营地。
战马踏过燃烧的拒马,铁蹄溅起火星,将黑暗撕开一道道血色的裂口。
骑兵们手持长刀,刀锋划过处,帐篷的帆布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蒙古兵。
火势随风蔓延,一座座帐篷化作赤色的火球,映亮了满地断肢与残甲。
“敌袭!敌袭!”
“金军打进来了!”
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军兵将,猝不及防之下,被忠孝军铁骑兵斩杀。
血染征袍。
一些蒙古兵慌乱下,也不禁大喊大叫起来,赶紧敲响了铜锣,擂打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