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接受了金国朝廷的招安,被封为同州知州,兼华州防御使。
也就是说,李自成摇身一变,就有了金国的正规编制,成了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同州、华州属于他李自成的地盘。
这是金国朝廷所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与此同时,赤盏合喜还向皇帝完颜守绪上了奏疏,请求给完颜合达加官进爵,并且调离关中,到朝中任职。
在赤盏合喜的“金钱攻势”下,朝中的不少大臣都表示附议。
于是,完颜守绪决定从善如流,册封完颜合达为兵部尚书兼平章政事,封芮国公。
命完颜合达尽快到汴京赴任。
当完颜合达得到圣旨的那一刻,顿感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身边的移刺蒲阿一脸愤懑的神色,道:“荒唐!”
“陛下怎会把明公你突然调离关中?”
“说得好听,擢升兵部尚书兼平章政事,封芮国公,这是明升暗降!”
“天下人谁不知道明公你是我大金国的肱骨,国家柱石?”
“这一定是有奸臣在陛下身边进谗言!”
完颜陈和尚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的道:“移刺蒲阿将军说的没错。”
“明公,赤盏合喜为人气量狭小,嫉贤妒能,定是他教唆所致。”
“明公你不妨向陛下上书,请求留在关中。”
移剌蒲阿跟着道:“正是。明公,关中不能没有你。”
“郭绍小儿在陕北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南下,侵犯关中。”
“这时候你返回京城,岂不是让蒙古人钻了空子吗?”
闻听此言,完颜合达只是惨然一笑,挥了挥手,有些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帅位上,叹息道:“皇命难违。”
“诸位,蒙古军虽然强势,但只要咱们上下一心,防守到位,郭绍也奈何不了我军。”
“老夫离开关中之后,你们一定要听从赤盏合喜的差遣,就跟听从我的差遣一样。”
移刺蒲阿哼了一声,不满的道:“明公,赤盏合喜那人是什么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乱命,瞎指挥,我们岂能听从吗?”
,,完颜合达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在关中经营多年,让他离开,还真是舍不得。
但是皇帝已经下了圣旨,完颜合达如果拒绝的话,就是抗旨不遵。
这事情敦轻敦重,完颜合达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延安城,帅府。
当郭绍得知完颜合达已经离开关中,前往汴京的时候,顿时大喜过望。
少了完颜合达这个对手,郭绍接下来要攻略关中,难度系数就大大减小了。
赤盏合喜并没有完颜合达那样的威望,根本就镇不住关中诸将。
这就给了郭绍的可乘之机。
他旋即召集马跃、郭蛤蟆、籍辣思义、杨惟中、罗世昌等文臣武将,到帅府商议大事。
恰在这时,郭绍还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一孛鲁,薨了!
年仅三十二岁的孛鲁,英年早逝,死在了雁山。
这让郭绍颇为感伤。
毕竟,不管怎么说,木华黎、孛鲁父子对他有知遇之恩。
郭绍刚刚发迹的时候,孛鲁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我要去云中奔丧。”
“啊?”
听见郭绍的这句话,在座的文官武将们不由得大吃一惊。
马跃更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神色,瞪着眼睛道:“大帅,你不是说,现在正是我等挥师南下,攻取关中的大好时机吗?”
“事到临头,你何故还要去云中奔丧?”
所有人都表示不解。
因为,机会难得。
完颜合达这一走,以赤盏合喜的能力和威望,不足以镇住关中诸将。
在此期间,赤盏合喜势必会排除异己,来一次“大清洗”,让自己的亲信上位,取代完颜合达的旧部。
过几个月,形势可能就不一样了。
郭绍语重心长的道:“我只是说去云中奔丧,并不会真的去。”
“我若不在延安,赤盏合喜他们会放心不少。”
原来,郭绍是打算抛出一个“烟雾弹”,来混肴视听。
“大帅,不知道你想如何攻取关中?”
郭蛤蟆问出了最关键的事情。
郭绍从主位上缓缓的站起身,来到一边悬挂着羊皮地图的屏风边上,指着“长安”的地名,正色道:“这一战,我要率兵直插长安,围城打援。”
他又顺着羊皮地图一划,指着“潼关”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