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申不疑连早饭都没吃,郭绍瞪起了眼睛,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转头就横了一眼身后的张公辅:“张公辅,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凡是进了招贤馆的读书人,所有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什么的,官府一力承担吗?”
“这申不疑,何故连早膳都吃不上?”
张公辅赶紧硬着头皮站出来,解释道:“大帅,这个申不疑的身份有些特殊。”
“他是那思齐将军家里的奴仆,毛遂自荐,想凭借自己的才学出人头地。”
“按照大帅你的吩咐,要进这招贤馆的人,必须要有真才实学,混吃混喝的人不收。”
“为此,我们考察过,申不疑的确有些才学,但他不住在招贤馆,依旧住在那思齐将军家中,为其干活————”
听张公辅这么一说,郭绍也知道怪不了他。
申不疑的身份,的确是太过特殊了。
奴隶出身的读书人?
郭绍面色微动,看着此时又惊又惧的申不疑,缓声道:“申不疑,看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大————大帅你————你从————从何得知的?”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郭绍的话音一落,就把自己身上的大,披在了申不疑的身上。
“大帅————”
“穿着,待会儿被冻坏了,本帅可不想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郭绍拍了拍申不疑的肩膀,笑吟吟的道:“你出身低微,没什么,本帅也曾做过奴隶,而今不也成了管领一方军政的都元帅吗?”
“好好应试,本帅看好你。”
一听这话,申不疑不由得眼圈一红,朝着郭绍作揖行礼之馀,哽咽道:“多————多谢大帅!”
“.
”9
郭绍颇感无语。
申不疑这结巴的毛病能改改就好了,不然听他说话都挺费劲的。
郭绍又环视一周,看着一众前来应试的读书人被冻得慌,不禁眉头微蹙着,询问身边的张公辅:“公辅,初春时节,天气尚寒,怎么让我的这些宝贝疙瘩们在外边应试?”
张公辅回道:“大帅,招贤馆没有那么大的空间。”
莫说是招贤馆,即便是郭绍的帅府,也没有能容纳得下几百人同时考试的场地。
郭绍沉吟片刻后,对左右道:“去,找一些火盆来,烧火为众人取暖。”
“诺!”
随着郭绍的吩咐,就有士兵拿了十几个火盆,放在会场的周围。
虽然烟熏缭绕,但是烟火散发出来的热气,还是让众人倍感温暖。
郭绍站到台阶之上,一脸歉意的表情,向场中的士子们作揖道:“各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一”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我郭绍的毕生所愿,就是希望天底下的百姓,都能安家乐业,尔等士子,也能心无旁骛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而今延安的条件还很艰苦。但是我保证,你们都能在我这里,甚至是在汉廷,在大蒙古国的治下,各得其位,可以一展所长!”
“闲话不多说,请诸位开始考试吧。”
由郭绍所主持的这次考试,其实相当于科举了。
有两个科目,一个是明经科,一个是进士科。
明经科是考察儒家经典,如《礼记》、《左传》,考试形式为帖经、试义和时务策。
也就是填空题、阅读理解和政论文。
这种明经科的录取率比较高,难度最大的还是进士科。
进士科是最受重视的科目,考试内容为帖经、杂文和策问,侧重文学才华和时政分析。
随着考试的开始,四百多名士子们,也在案几上奋笔疾书。
有人却频频蹙眉,时而搁笔沉思,时而轻咬笔杆,额角渗出细汗,似被经义困住,进退维谷。
最是煎熬者,抓耳挠腮,目光在试卷上游移不定,忽而仰头望天,忽而低头苦思,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一个字。
墨汁在砚中凝滞,如同他枯竭的思绪。
偶有风吹过,卷起试卷一角,他慌忙按捺,却更添几分焦躁。
郭绍不时的在考场巡视着,院子、走廊里,都摆满了案几,以及前来考试的士子。
在郭绍的亲自监督下,他们想要作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交卷了。
见状,郭绍颇为诧异:“你姓甚名谁?”
“回禀大帅,在下洛阳人姚枢。”
姚枢?
郭绍信中暗惊,眼里也浮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