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与李自成一番商议,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修书一封,让罗世昌带回去给郭绍亲启口郭绍在帅帐中打开了赵破虏的亲笔信,扫视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顿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诸位,赵破虏让我单刀赴会,只身一人进入山寨,与他们商谈归顺事宜。”
“你们看,我能走这一趟吗?”
随着郭绍的话音一落,在场的蒙军将领们都为之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起来。
马跃颇为不满的道:“大帅,依我看,这些贼寇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们邀请大帅你和谈是假,要生擒大帅是真!”
“一定不能中了其奸计!”
“万万不能去!”
“对!”
“不能去!”
诸将都七嘴八舌的说着,不愿让郭绍走这一趟。
郭绍是三军统帅,一人安危,身系三军之兴亡荣辱,岂能以身犯险?
郭绍也是相当惜命的。
除非是愣头青,不然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劝降区区两个贼寇,就跑到贼窝里去?
那不是去送死的吗?
郭绍把赵破虏的亲笔信放在帅案上,旋即大手一挥,命令所有将士集合起来,在蟒头山的山寨外边列阵。
北风如刀,削过群峰,将一座黑铁般的山寨钉在绝壁之上。
山势徒峭如斧劈,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两侧是覆雪的嶙峋怪石,稍有不慎便坠入深渊。
寨门处,一座吊桥横跨深涧,桥板厚实如铁,绳索粗若人臂,平日高高悬起,仅容一人通过。
桥头立着两座箭楼,箭孔如蜂窝,寒光森然。
吊桥之后,是厚重的闸门,包铁的木门足有三尺厚,门楣上“赵家寨”三字已被风雪蚀得斑驳。
穿过闸门,便是瓮城一道环形城墙,如巨兽之口。
墙角处,角楼斜刺而出,檐角挂满冰凌,哨兵的身影如剪影般掠过。
堞楼沿山脊而建,女墙后藏着弓弩手,雪粒扑簌簌打在他们的皮甲上。
山寨依山而筑,屋舍层叠如鳞,黑瓦覆雪,烟囱里偶尔冒出几缕青烟。
后山一处高台上,旌旗猎猎,旗面破旧,却仍能辨出“赵”字。
得知山寨外边,郭绍大军云集的消息后,赵破虏、李自成不敢怠慢,赶紧登上城楼,指挥山寨里的贼寇们准备迎敌。
然而,蒙军却并没有立刻对山寨发起攻势。
在远处的蒙军方阵那里,忽然飞驰而出一骑,冲着山寨大声喊话:“赵破虏何在?我家大帅要与你阵前单独相会!”
这军校一连喊话三次,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赵破虏眉头微蹙着,迟疑了。
站在身边的李自成劝道:“贤弟,郭绍诡计多端,你一定不能冒险出去。”
“我听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曾先登、斩将和夺旗,其勇,世间罕有。”
“万一他起了歹意,要在阵前擒杀你,那该如何是好?”
赵破虏和李自成是拜把子兄弟,相识多年,情谊深厚。
此时,赵破虏听见义兄这样的劝谏,尤豫了一会儿,便摇摇头道:“大哥,郭绍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屑于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他既然有招安之意,我去会他一会,又有何妨?”
“贤弟————”
李自成还要再劝,赵破虏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沉声道:“大哥,如果我赵破虏回不来,这寨子里的弟兄,就都托付给你了。”
“唉!”
眼看着赵破虏去意已决,李自成只能是长叹一声,不再劝阻了。
其实,赵破虏也知道,再这样跟蒙军对抗下去,他们绝没有好果子吃。
上山难,下山更难。
蒙军已经堵住了他们下山的道路,层层设防拦截。
他们寨子里的粮食已经无多,迟早是支撑不住的。
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依靠现有的本钱,去跟郭绍谈判,博一个好的前程。
“驾。”
赵破虏不再尤豫,骑着一匹黄骠马,就一路疾驰,出了山寨,来到蒙军方阵的前边,与郭绍单独见面。
二人之间,相隔十馀步,郭绍已经把骑枪插在雪地上,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赵破虏见状,也把自己的战刀扔在一边,向郭绍抱拳行礼道:“蟒头山赵破虏,见过郭大帅!”
“赵破虏,久仰大名。”
郭绍笑吟吟的道:“我听说你曾为金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