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外,女主内。
郭绍平日里军务繁忙,经常不着家,所以家务事就交给靳月华全权处理。
在郭绍还未迎娶正妻之前,靳月华就充当了帅府女主人的角色。
好在,靳月华也算是精明能干的女人,把后院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基本上不会让郭绍操心。
最近几日,靳月华却是从帐簿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夜幕降临。
郭绍好不容易回家吃一顿晚饭,各种各样的菜肴也颇为丰盛,诸如清蒸肥牛、羊骨汤、羊肉丸子、肉夹馍之类的荤菜,应有尽有,一坛酒也摆在旁边的案几上。
靳月华的怀里抱着还在襁保中的女儿,旁边则是坐着已经挺着大肚子,几个月后就会分娩的阿依娜卓玛。
郭绍也不急着吃晚餐,而是将女儿接过来逗弄一番。
“夫君,妾近日来发现帐簿上,咱们就的开支变高了。不是一般的高,翻了两倍还多。”
听见靳月华的这话,郭绍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不以为意的笑道:“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养着,花销大一些,实属正常。”
”该不会是有人从中贪墨,私报了?”
靳月华摇摇头道:“没人有这样的胆子。”
“那是何缘故?”
郭绍有些疑惑。
“夫君,妾询问过帐房先生,他说现在外边的物价飞涨。”
“原来五十文钱一斤的牛肉翻了三倍,要一百五十文钱才能买到一斤牛肉,而且肉价还居高不下。麦米也翻了几倍,这坊间的东西,没有不昂贵的。”
郭绍闻言,眉头微皱着。
有因必有果。
突然飞涨的物价,背后难道没有人在推波助澜吗?
打死郭绍都不相信!
若是战争时期,粮食的价格暴涨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治下的鄜延六州而今相对和平,物价怎么可能暴涨?
……
翌日,郭绍就带着脱脱不花来到热闹的集市上询问物价。
天色微亮,市集早巳开张,人声鼎沸如潮涌。
鱼贩子蹲在青石板上,刀光一闪,鳞片飞溅,腥咸的水汽混着吆喝声:“鲜活的鲤鱼,刚出网的!”
对面羊肉铺的汉子抡着铜锤,咚咚砸向案板,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堆成小山,油星子溅到炭火里,滋啦炸起一串火星。
杀猪的屠户膀阔腰圆,黑褂子溅满血点子,他拎着猪后腿往秤上一挂,吼声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瞧这膘!现宰现卖!”
杂货摊的铜铃、卖糖人的拨浪鼓、算盘珠子噼啪响,全挤在这条窄巷里。
蒸笼掀开,白雾裹着包子香扑到人脸上,挑扁担的脚夫擦汗而过,粗布鞋底碾过一地鱼鳞和菜叶,踩出黏糊糊的响动。
郭绍径直来到一家羊肉铺那里,询问起了商贩:“店家,你这羊肉怎么卖?”
“一百二十文钱一斤!”
“啥?”
郭绍还没说话,跟在一边的脱脱不花听见这话,差点岔了气。
脱脱不花瞪大眼睛,宛如铜铃一般,不可置信的道:“好你个奸商!欺负俺们不谙世事,没买过羊肉咋地?”
“羊肉一般都是三四十文钱一斤。你这敢买一百二十文钱一斤?”
“如此坑骗,信不信俺掀了你的铺子?”
闻听此言,这商贩嗤笑一声,很是不屑的道:“百馀文钱一斤羊肉,贵吗?”
“三四十文钱一斤的羊肉,那都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你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咱们这里的物价有多高!”
“你现在不买,过几天可能还要涨价!”
“……”
郭绍沉默了。
商贩则是摇摇头道:“你们若不买,请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这时,郭绍身后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
“老板,给我切三斤羊肉!”
“好嘞!”
郭绍转头一看,却见来者是一个穿着短衣,头戴斗笠的汉子。
这分明是个看着就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这么有钱?
身边的脱脱不花咂舌道:“这年头,种地的都能挣大钱?”
那汉子掏出一锭银子,让商贩找钱。
他听见脱脱不花的这话,就咧嘴一笑,道:“你们是外地人吧?”
“正是。”
郭绍上前向这汉子抱拳道:“敢问壮士,你做的什么营生?一百二十文钱一斤的羊肉,你一口气买了三斤,真不差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