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校场。
青石箭靶上霜痕未消,随着教头一声令下,弦声骤起如裂帛。
“咻!”
箭矢穿透晨雾,钉入靶心时,靶后士卒的脸颊被震开的木屑划出一道血痕,却不敢抬手擦拭。
“轰隆隆!”
铁蹄踏过干涸的河床,卷起漫天黄沙。
二十骑如黑云压境,弯刀在阳光下划出银弧。
忽而一声唿哨,马队骤然分裂,左侧骑士俯身贴马背,右侧人立而起,沙尘中只见残影交错,仿佛一场绞杀的预演。
在校场的另一边,长枪手以膝盖抵住盾牌,枪尖斜指苍穹。
一声“刺”响起,前排士卒怒吼着突进,枪杆因力道震颤嗡鸣。
后排的刀盾手趁机上步,砍刀劈下时,草靶应声而裂,木屑飞溅中露出教头冷峻的眉眼。
正午的校场烫得能烙熟鸡蛋,还有百名重甲卒盔甲反光如熔铁。
汗珠从他们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砸出深坑。
负责监督的教头提鞭巡视,鞭梢扫过一名士卒颤斗的手背,血珠渗进甲缝,他却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此时的郭绍,在马跃、郭蛤蟆等蒙军将领的陪同下,视察将士们的训练情况。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去年冬季招募进来的新兵,经过半年有馀的训练,已经初具战斗力。
至于大雪龙骑和陷阵营,战斗力则是还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真正的士兵,也就是正规军训练有素,可不是那种拉壮丁一样临时凑数的。
如金国,仍有几十万人的军队,但是战力良莠不齐,很多士卒连一副象样的盔甲都没有。
一旦打起硬仗,这样的杂兵是最容易临阵脱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