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为其披上一件狐裘。
完颜合达掉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少女。
她立在廊下呵手,呵出的白雾与檐角垂落的冰凌纠缠。
一件月白缎面夹袄裹住单薄身形,领口缀着银狐毛边,像围了一圈未化的雪。
袖口露出半截青缎护腕,腕骨纤细得仿佛能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却稳稳托着一卷书籍。
她正是完颜合达的小女儿,完颜萍。
“萍儿,为父是在为我大金国的未来,深感忧虑。”
完颜合达叹息道:“原以为木华黎死了,是天赐良机,我大金国就能顺势击退蒙虏,收复失地,实现中兴。”
“未曾想,孛鲁比起其父木华黎,丝毫不逊色。”
“被孛鲁委以重任的汉儿郭绍,更是一个不世出的帅才。”
“我金国大军,两次败于郭铁匠、郭汉奴之手,还是惨败。”
“为父听说孛鲁还将鄜延六州之地,交给郭汉奴管制。”
“这郭小子,以守土开疆为己任,招兵买马,开始组建了一步一骑两支重甲劲旅。”
“有此人在,今后咱们莫说收复失地,能守住京兆以及河中府等地,已经是侥幸。”
言罢,完颜合达很是沮丧,又是一杯酒水下肚,面色微醺,有了些许的醉意。
完颜萍见状,心中不忍,于是拿下了完颜合达手上的酒杯,摇摇头道:“父帅,还请您振作起来。”
“一个郭铁匠,奴隶出身的汉儿,就把你打怕了吗?”
“父帅您当年的英雄气慨,都哪里去了?”
完颜合达苦涩的笑着道:“萍儿,你不懂。”
“现如今,大势所趋,为父就算是想中兴大金,也无力回天。”
“西征花剌子模的铁木真,那个男人不日便将回到漠北。”
“届时,我大金国面对的,是真正的蒙军精锐。我们能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