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旋即从也立安敦的怀中接过婴儿抱着,哄着,逗弄着,眉开眼笑的,翘起的嘴角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喜悦之情。
这眼睛,这鼻子,这脸型,的确跟郭绍是颇为相似的。
血浓于水的感觉,更不会作假。
“公主,你跟我的事情,还有这孩子,兀真那边能答应吗?”
郭绍瞅了一眼也立安敦,不禁有此一问。
也立安敦叹息道:“木已成舟,我执意要给你生下这孩子,额吉也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你始终是要给我额吉一个交代的。”
也立安敦的额吉,就是蒙古汗国的“兀真”孛儿帖。
也立安敦虽不是孛儿帖亲生的,但是她一直都被后者视如己出。
果然跟也立安敦有染,还生了孩子,孛儿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只不过,郭绍必须要给孛儿帖一个交代,给铁木真一个交代。
也立安敦身份尊贵,是蒙古人的公主。
此外,也立安敦还有着另一层身份——
高昌回鹘的亦都护巴而术的妃子!
换言之,也立安敦早就是有夫之妇,名花有主了。
郭绍现如今横插一脚,跟也立安敦还有了子嗣,岂不是给巴而术戴了一顶绿帽子?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事情。
因此,对于郭绍与也立安敦有染,生了儿子的事情,孛儿帖只能选择隐瞒起来,让也立安敦尽可能的不外出。
“我会给兀真一个交代的。”
郭绍握着也立安敦的素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公主,我郭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们母子。”
“我相信你。”
也立安敦跟着依偎在郭绍的怀中,把头枕在其肩膀上,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仿佛有郭绍在,天塌了都不必害怕。
“公主,你为这孩子取名了吗?”
郭绍忽然想起这个事情。
“取了。”
“叫什么名字?”
“巴图。‘巴图’在我们蒙古语中意为‘结实’,像征着勇敢和力量。”
也立安敦给自己跟郭绍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可谓是寄予了厚望。
“郭绍,你再给巴图取个汉名吧。”
“好,我想想,我想想。”
郭绍沉吟了许久,苦思冥想着。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但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按照字辈,我的儿子一辈,是‘怀’字辈。”
“老子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这孩子是公主你生的,出身高贵,日后必为‘大人’。”
“就叫他郭怀德吧。”
郭绍几经思索,为这孩子取了一个响亮的大名。
郭怀德!
也立安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郭绍,笑盈盈的道:“瞧你,取个名字还如此考据,咬文嚼字,引经据典的。”
“德,德行吧?郭怀德,这名字的确好听。”
……
郭绍并没有跟也立安敦母子温存太久,就被传召到孛儿帖的金帐中单独谈话。
孛儿帖是蒙古人的国母,年过六十,岁月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无数的沧桑,眼角皱纹蹙着,自带一股子强大的气场。
只是她端坐在御座之上,俯视郭绍的时候,并未刻意的“以势压人”,而是流露出一种慈祥的姿态。
“郭绍,你这一年来在征金之战中的表现,我有所耳闻。”
“从一个不起眼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为汉军百户长。”
“先登、夺旗、斩将,你为我大蒙古国立下赫赫战功。”
“据孛鲁说,这次咱们大军能攻破凤翔城,多亏你的计策。”
“你的种种表现,让我很欣慰。你是我大蒙古国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孛儿帖的嘴角微翘,直勾勾的看着郭绍,言语中透露出了欣赏之情。
郭绍朝着孛儿帖行礼道:“兀真过誉。郭绍尽其所能,乃是为大蒙古国的霸业,也是为自己的前程而奋斗。”
“这都是郭绍应该做的。”
闻言,孛儿帖眯起了眼睛,以一种捉狭的语气询问道:“你勾搭也立安敦,还让她给你生下一个孩子,也是为自己的前程?”
孛儿帖的话锋极为犀利。
徜若郭绍答不上来,将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郭绍的心里一紧,跟着义正辞严的道:“兀真,我与公主是两情相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