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发的头皮黏在先锋盾徽上,随士兵的喘息微微颤动。
第一匹蒙军战马冲过缺口时,前蹄踏中某具尸体的脖颈,颈椎断裂的脆响混着马蹄铁刮擦青石的刺耳声。
马背上的蒙军骑兵长矛贯穿两名金兵,枪杆因惯性弯曲成弧,将他们串成血淋淋的糖葫芦,枪尖还挑着半副断裂的喉管。
“啊!”
城头滚下的热油浇进人群,瞬间炸开一片血肉彩虹。
蒙古兵那烧焦的手指抓着云梯钢索向上攀爬,指缝漏下的血滴在后续士兵的铁面具上,沿着面甲纹路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断箭与碎骨堆成新路基,攻城锤的阴影里,一颗独眼被踩得爆浆,浑浊的汁液渗进砖缝,引来早等在此的绿头苍蝇。
“守住!”
“不许后撤!”
“给我顶上去!”
城楼上,完颜仲元还在亲自督战,挥舞着染血的长刀,指挥守城的金军来回奔走,击退蒙古军的攻势。
“元帅小心!”
一名亲兵赶紧招呼一声,扑倒在完颜仲元的身上。
却见一颗投石机抛射过来的震天雷,砸在了不远处。
伴随着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掺杂着铁片,都能把盔甲贯穿了。
漫天的硝烟和尘埃中,完颜仲元的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把他护在身下的亲兵,已经成了一具没了生气的尸体。
蒙军几乎把所有的火药都用尽了。
在滚烫的热浪中,赤盏合喜快步跑到完颜仲元的身边,抓着后者的骼膊,大声道:“明公,城北和城东都被蒙军攻破了,我军抵挡不住!”
“大势已去,凤翔城守不住了!”
“撤吧!”
闻言,完颜仲元一把推开赤盏合喜的手,咬紧牙关,满脸悲愤的神色道:“要撤你撤,我不撤!”
“我说过,要与凤翔城共存亡!”
“凤翔城一旦陷落,则我完颜仲元绝不苟活!”
完颜仲元明显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城。
然而,赤盏合喜见此情形,却不惯着他。
“来人,把元帅绑起来!带走!”
赤盏合喜赶忙招呼身边的金兵,一起动手将完颜仲元绑着。
不管完颜仲元如何挣扎,仍是被一众金军将士捆绑起来,架着拖着离开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