浍河之畔,金军的残兵败将一路向东,试图逃奔长安。
然而,以孛鲁、阔阔不花为首的蒙古铁骑兵却是在后边紧追不舍。
“咻!”
“噗嗤!”
一支箭矢如毒蛇般咬住金军骑兵的咽喉,箭簇从颈后刺出,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胡须。
他试图抓住箭杆,却只将半截折断的残箭拔出,喉间发出漏风般的悲鸣,最终颓然倒地,瞳孔渐渐涣散。
“咻”的一声,又是一箭射出。
蒙古军的追兵强弩射出铁箭,瞬间洞穿金卒的胸膛,箭镞从后背爆出,带出一串血珠与破碎的内脏。
那骑在马背上的金国士兵身躯僵直着向前扑倒,箭杆还插在伤口中,随着抽搐的身体微微颤动。
“放箭!”
伴随着孛鲁的一声令下,箭雨如暴雨倾泻,数十支箭同时扎入多个金国骑兵的身体。
他们的铠甲早已被射穿,血肉模糊的躯体像刺猬般立起,最终轰然倒下,身下的沙地迅速被鲜血浸透,形成一汪暗红的血泊。
郭绍也在追击的队伍中,拉弓如满月。
“嗖!”
一支箭精准地射中金国骑兵的后颈,力道之大竟将他的头颅生生掀开,脑浆与鲜血喷溅而出。
无头的尸体仍骑在马上狂奔,直到另一支箭贯穿胸膛,他才重重摔落,残缺的头颅滚出老远,双目圆睁,死不暝目。
空洞的眼框仍凝视着逃亡的方向。
完颜仲元和赤盏合喜看着身边一个个接连倒下的士卒,很是悲愤,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夹紧马腹,抽动手中的鞭子,以风驰电挚的速度向长安的方向逃跑。
“吁——”
终于,完颜仲元忍不住勒住缰绳,立马于原地。
“明公,你……”
“合喜,你走吧,我来断后!”
“明公,这如何使得?”
赤盏合喜很是迟疑。
完颜仲元却是惨然一笑,摇摇头道:“别尤豫了,不然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不,明公,还是让我来断后……”
赤盏合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完颜仲元出声打断。
完颜仲元一脸决绝的神色,沉声道:“莫要婆婆妈妈的。”
“合喜,凤翔沦陷,我完颜仲元责无旁贷。”
“我已经无颜面对大金的父老乡亲,无颜面对皇上。”
“我,死得其所,但是大金还需要你赤盏合喜!”
闻听此言,赤盏合喜被感动得泪流满面,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他思索片刻,就接着把皮鞭抽打在马屁股上,一路绝尘而去。
完颜仲元则是调转了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跑而去。
其馀金军的残兵败将也分成两个队伍,跟在他们的背后。
“不要放跑完颜仲元!”
“有擒杀完颜仲元者,重重有赏!”
正如完颜仲元所料,蒙古军的追兵绝大多数都是冲着他去的。
完颜仲元骑着快马一路狂奔,到了岐山的山麓,还是被蒙古军的骑兵团团围住。
这时,完颜仲元身上已经多处负伤,随行的金军骑兵只剩下十几个人。
“杀!”
走投无路之下的完颜仲元,调转马头,拔出腰间悬着的战刀,决定跟蒙古兵拼一个鱼死网破。
对面的蒙古军放下弓箭,纷纷拿着长枪、马头弯刀冲上去。
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郭绍瞅准机会,掩护着马跃冲上去。
他已经集齐了夺旗、先登、斩将之功,就算手刃完颜仲元,只能在功劳簿上记一笔,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封赏。
郭绍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想把这次的“斩将”之功,让给马跃。
“喝!”
马跃也没有姑负郭绍的期望,在后者的掩护下,爆喝一声,挺着一杆长枪挑飞完颜仲元的战刀,回马一枪,就将完颜仲元刺死于马下。
金国大将完颜仲元,卒!
……
蒙军在攻克凤翔城之后,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
此时的蒙古人没有丝毫的文明气息。
不管是在宋人、西夏人还是女真人眼里,蒙古人都是野蛮人的代名词,是极为残酷的敌人。
他们与文明国家迥异,有着动不动就屠城灭族的坏习惯。
对于抵抗自己的城市,屠杀所有人是蒙古人一贯的政策。
而对于不战而降的城市,蒙古人也经常是照杀不误,各种各样的大屠杀是家常便饭。
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