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
他们怎么来了?”
徐慧珍也愣了一下。
“你......你报警了?”
“没有!”
李来福摇了摇头。
“我一个外人,我报哪门子警啊?!
你先去开门,别让民警同志等急了。
我先去看看老爷子......”
徐慧珍点了点头。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快步向前厅走去。
.......
李来福回到正房,贺老爷子还靠在床上。
他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有些发白。
“老爷子,派出所来人了。”
贺老爷子一愣。
“派出所?
谁报的警?”
“不清楚,可能是左右街坊。
待会儿民警同志问话时,您千万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贺老爷子叹了口气,眼框又红了起来。
“丢人啊......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可倒好......连派出所都惊动了!”
.......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一个四十来岁的民警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蔡全无。
老赵进门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地面碎碗渣子上停了停,又看了看歪歪斜斜的桌椅。
“贺老爷子呢?”
李来福指了指里屋。
“在屋里。”
老赵走进去,看见贺老爷子满身血渍,气喘吁吁的样子,脸色顿时一沉。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贺老爷子骼膊颤斗着摆了摆手。
“老了,不中用了......早上起来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
老赵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李来福和徐慧珍一眼。
“你们谁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徐慧珍张了张嘴。
她看了一眼贺老爷子,又看了看李来福,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赵看她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徐慧珍同志,您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
看到一脸纠结的徐慧珍,李来福急忙上前了一步。
“同志,还是我来说吧!”
“您是……”
“我叫李来福,是小酒馆的常客,跟老爷子也算是忘年之交。”
老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
“行,那你来说说......”
李来福把今早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他没提附子粉末的事,只说贺永强一大早来闹,要钱要字画,把贺老爷子气得吐血了。
“贺永强?”
老赵皱了皱眉。
“他不是贺老爷子的养子吗?”
“对。”
“现在他人呢?”
“跑了。”
说着,李来福指了指东厢房。
“他把东厢房翻了个底朝天,拿了好几幅字画。
被我们拦下后,见事不可为扔下东西就走了......”
老赵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又看向贺老爷子。
“老爷子,他说的是事实吗?”
贺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落寞的神色。
“是......”
“那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立案?”
贺老爷子嘴唇哆嗦着,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老赵也不催,就静静的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贺老爷子才叹了口气。
“算了......他......他毕竟是我养子......”
“可他这是抢劫!”
老赵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老爷子,虽说这是您的家事,可贺永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知道......”
贺老爷子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可我能怎么办?
还能真因为这点小事把他抓进去?
那他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老赵看了看贺老爷子的脸色,又看了看地上那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