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一直在小酒馆后院的胡同里守着。
本以为贺永强会有什么小动作,可.....
李来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妈的,白特么蹲了一晚!”
回到小酒馆,李来福不由得心里一紧。
太安静了!
这个点,平时蔡全无早就该来了。
可今天——小酒馆里欧空无一人,地上还有几只摔碎的酒碗。
桌椅歪歪斜斜,桌面上的花生米洒得到处都是......
“全无?”
李来福喊了一声,没人应。
“慧珍?”
还是没人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他心头。
他急忙穿过柜台,掀开了通往后院的门帘......
......
院里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西厢房的门半开着,那是徐慧珍的卧室,门框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象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老爷子!”
李来福一个箭步冲进正房。
——贺老爷子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床边。
他的衣襟上全是血渍,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象是刚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
“老爷子!”
李来福蹲下身,一把扶住他,同时伸手探了探老爷子的脉搏。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
“李.......李同志.......”
贺老爷子的声音虚弱得几乎都听不见了。
他颤斗着抬起手指向门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永强......永强他......他去了......东厢房.......”
......
老爷子说完,李来福心里咯噔一下。
东厢房——那可是贺老爷子收藏古董字画的地方。
“您先别动,躺着!”
他把贺老爷子扶回床上,立刻从怀里掏出安宫牛黄丸塞进他嘴里。
“不用......不用管我.......快......快去.......”
贺老爷子急得又咳了起来,嘴角又渗出了一丝血迹。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徐慧珍脸颊红肿,眼框通红地从外面跑了出来。
看见李来福,她象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都在发颤。
“来福!贺永强......他......他在东厢房!”
.......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李来福转头看了一眼东厢房。
“他.......他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了!
早上我刚打开门板......他......他就挤了进来......”
李来福看了看徐慧珍脸颊上那个又红又肿的巴掌印。
“他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巴掌,然后直奔东厢房!
我根本拦不住他,我......”
“老爷子也被他.......”
“恩.......”
说着,徐慧珍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蜡黄的贺老爷子。
“他跟老爷子要钱,老爷子不给,他就骂老爷子老不死的......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老爷子那些字画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让他拿去卖了。
说贺家的东西早晚是他的,凭什么.......老爷子气得吐了血.......我去东厢房拦他,结果......剩下的你都看到了......”
李来福眼神一寒。
“你在这看着老爷子,千万别让他再动气。”
“可你.......”
“我去看看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李来福转身就来到东厢房门前.......
......
东厢房里一片狼借。
墙上挂着的字画被拽下来好几幅。
有两个画轴已经卷了起来,塞进一个布口袋里。
柜子的门大开着,里面空了一半,瓷器、玉器被翻得乱七八糟,还碎了一个青花瓷碗。
此刻贺永强正踩着椅子,伸手去够最高处一幅画。
那是徐悲鸿的马。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回头一看。
“你......你怎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