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进院中,看到院中跪着的三人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走到曹妈妈身边,刚想问发生了何事。
就看见许福从正屋里走了出来,他拱手对着许修文行礼道:“世子爷,侯爷在里面等您呢。”
许修文不明所以,他往正屋走去,余光瞥见,西厢房门口站着的分明是钱姨娘的人。
他弄不明白这一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硬着头皮往正屋里面走去。
许修文走进正屋,许侯正端坐在主座的位置上。
他拱手作揖对着许侯行礼:“孩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今日怎么来孩儿这儿了。”
许侯不怒自威,他顿了顿开口道:“还不是你这院子里总是乌烟瘴气的。”
“你看见院子里跪着的人了。”
许修文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点头。
“你可知道你那奶娘趁你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许修文现在是不敢接话,他也只摇了摇头。
许侯拍了下桌子开口道:“后院之事,我不甚了解,一会儿,等你小娘带着你房中的人过来了,让她们与你细说。”
许修文压低了声音,有些怯懦地开口道:“是,父亲。”
父子俩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在正屋之中,这半盏茶的时间在许修文看来,简直比一年都长。
终于,钱姨娘带着玉茗走了进来。
玉茗并没有重新上粉,只是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
额角垂落的碎发,眼睑处因哭过的缘故有些泛红。
两边脸颊上被曹妈妈掐出的指印并没有消掉,反而更加红。
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之下,那伤痕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因着侯爷在,玉茗看到许修文虽收敛了些。并没有扑上去撒娇,可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却让许修文看在眼里,怜在心里。
他起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侯开口道:“这么急切,成何体统。”
许修文立刻坐了回去。
钱姨娘上前抚着许侯的背道:“侯爷切勿动气,文哥儿也是关心则乱啊。”
许侯深吸了一口气,又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将心中顿起的怒火消了下去。
他拉过钱姨娘的手,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的主座之上。
钱姨娘点头走到那边的椅子上坐下。
许侯开口道:“你先给文儿讲讲,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姨娘接着便开口道:“文哥儿,并不是小娘想多管闲事,只是现在府中之事皆归我管,你院中的丫鬟晴雪,情急之下只能来找我。”
“恰巧今日侯爷回府早,便去凝芳堂歇下了,可刚歇下不久,晴雪就跑来了。”
“她跑得过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我们来的时候便看见,曹妈妈将汤药已经灌进了玉茗的嘴中,而她将药碗砸向门口,差点砸到我与侯爷。”
许修文听到这开口问道:“父亲和小娘没有受伤吧。”
“我们没有受伤,可当时曹妈妈已经抬手想给玉茗一巴掌,若不是我们拦得及时,还不知道玉茗要受多少磋磨呢。”
钱姨娘看许修文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开口道:“只是我们也只看到了这些,之前的事情,还是要将曹妈妈等人一一叫进来问话才是。”
许侯发话道:“先将那两个丫鬟叫进来。”
是许福出来的,他对着玉珠和玉香道:“你们两个起来,侯爷叫你们进去呢。”
玉珠和玉香先被领了进去,两人进去后便齐齐跪下。
钱姨娘问道:“你们二人将今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玉珠并未搭腔,是玉香先开口的,她将今日在西厢房内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她瞥了一眼许修文,见他十分生气,她接着道:“侯爷、世子爷、姨娘,奴婢是受人胁迫的,这些都是曹妈妈主使的,曹妈妈在这院里就像个主子一般,我们这些小丫鬟,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呢。”
钱姨娘假笑道:“好了,我知道了,玉珠你来说。”
“你可也是受人胁迫?”
玉珠在这院中,向来都与曹妈妈交好,一直上赶着巴结,也得了不少好。
若在这时候这般攀咬曹妈妈,她也确实做不出来。
况且她若继续留在这弘飞院中,也落不着什么好,到时曹妈妈被赶出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庇护得了她。
她摇头道:“回侯爷、世子爷、姨娘的话,奴婢是自愿的,奴婢想成为世子爷的姨娘,曹妈妈说她能帮我,我便与她共同想出了此计。”
钱姨娘嗤笑了一声道:“玉珠,你可真是糊涂,竟然相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