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也会耍些小聪明。
反正也没人看着她,她便将手帕里包上冰放在身上。
趁没人的时候拿出来,在脸上冰一冰,也总算能稍微好受些。
虽然在日头下晒着,手帕中的冰很快便会化尽,可弄湿了衣衫,也总比一直热着强。
三日的罚跪就这么过去了,许修文见她认错的态度不错。
毕竟是他的奶娘,没有生恩,也有养恩,他本就是个优柔寡断容易心软之人。
第四日他便将曹妈妈叫到正屋。
曹妈妈进了正屋,便作势要向许修文行礼。
许修文抬手道:“不必了,奶娘,坐吧。”
曹妈妈开口道:“多谢世子爷。”
许修文看着曹妈妈有些晒伤的脸道:“这几日,奶娘便歇歇,等好些了,再帮我管着这院子吧。”
“只是有一样,给玉茗些体面,那也是我的脸面不是。”
曹妈妈恭敬道:“世子爷放心,老奴不会再犯,老奴会让这后院安定,不会让世子爷分心。”
许修文点头道:“行了,奶娘这药膏你拿去用,能让你脸上的伤恢复得快些。”
曹妈妈起身接过药膏对着许修文行礼道:“多谢世子爷。老奴告退了。”
她从正屋退了出来,看向手中的药膏,心里已经十拿九稳。
曹妈妈便回了自己房中。
玉茗这边,她正在同晴雪做针线。
她轻声道:“唉,世子爷,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晴雪放下手中的针线,安慰道:“姐姐,你可别泄气,咱们已经成了第一步,你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喝药了。”
玉茗点头,她眼神中有些落寞:“可爷对曹妈妈还是如此心软。”
晴雪看着玉茗笑着道:“姐姐,这对咱们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叹了口气道:“何以见得,没过几日曹妈妈便会重掌大权,咱们也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晴雪道:“自然就是要让她作天作地啊,咱们才好拿住她的把柄。”
她接着道:“姐姐,就看着吧,不出三日,曹妈妈就会有动静了。”
自曹妈妈被罚,弘飞院里的下人都松快了些。
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可又过了三日,许修文一走,曹妈妈便重新让人为她搬了张椅子放在廊下。
她在上面坐着道:“这几日,你们都松快了不少,不过可别让我抓住了错漏,否则也别在这弘飞院待了。”
“你们最好警醒着些,记住了吗?”
底下站着的丫头齐声回道:“是,曹妈妈。”
曹妈妈翘起二郎腿,脸上鄙夷地看着下面的丫头道:“好了,你们都去干活吧,都不许偷懒。”
这回没人回她,便都四散而去。
看见曹妈妈回了屋,几个伺候洒扫的丫头躲着暗处。
红俏开口道:“什么时候能去别的院子便好了,我是真不想在这待了。”
紫林开口道:“谁不是呢,本来以为玉茗娘子这事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谁知道啊,又让她管事了。”
青竹凑过来道:“谁说不是啊,我们可真命苦。”
橙儿比她们都大些,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道:“还聚在这说嘴,既不想挨罚,就快些去干活,若被发现你们在这议论,可没人为咱们撑腰。”
几人觉得橙儿姐姐说得对,也不在多话,便散开各干各的活去了。
又安生地过了一日。
这日下午,晴雪和玉茗手里的活都忙完了。
两人正坐在窗下一块儿打络子玩。
玉茗看着手中的络子道:“我再多打两个,把爷床榻上的旧的换下来。”
晴雪看了过去道:“姐姐打的这几个络子颜色真好看。”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曹妈妈的声音:“玉珠,玉香,伺候咱们娘子喝药了。”
玉茗惊恐地看着她们道:“喝什么药!”
玉珠和玉香哪管玉茗说什么,同是世子爷身边的一等贴身丫鬟。
就因为她早伺候世子爷几年,就能高她们一等。
她们二话不说,两人上前几步走到玉茗面前就想抓玉茗的胳膊。
晴雪赶忙上前拦,可双拳那敌得住四手,两人合力就先将晴雪推到了一边。
她还想上去护着玉茗,可那两人眼疾手快早已将玉茗的两条胳膊钳制住了。
曹妈妈对玉茗笑着,那笑容十分骇人,她端着药走上前来,开口道:“娘子说是什么药,当然是您喝惯了的避子汤啊。”
晴雪扑上前,要去咬曹妈妈的手,却被曹妈妈一把推开。
她看着晴雪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