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轿边后,轿夫将轿子压下,她扶着玉茗迈过轿竿,玉茗自己缓缓掀开轿帘。
她稍稍低头躬身坐进了轿子中。
见许修文已经在前面走了几步了,轿夫才抬起轿在后面跟着。
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三个哥儿都已长大,许侯想让他们减少对生母的依赖。
所以许修文住的弘飞院,许修武住的竹韵斋和许修成住的鸿雁阁都在侯府的东边。
约莫过了一炷香,轿子才在弘飞院门口停下。
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界上了,天高皇帝远,他爹也管不着他了。
许修文先上前一步,来到轿子边,玉茗这时正掀开轿帘准备出来。
他拉住玉茗的手,扶住玉茗后,他将玉茗拦腰抱起,可惜他平日练武时也偷懒。
玉茗在女子中已经算得上是体态纤细的一类,可他的腿还是抖了抖,幸好有外袍遮掩,否则可真是丢人了。
玉茗被他抱着,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开口道:“爷,放妾下来吧,让曹妈妈看见不好。”
许修文面上谁也不服,他强撑着道:“爷,就是要让她看看,爷已经长大了,不用她再管着了。”
“爷,还要让院里的人都知道,欺负你,就是欺负爷。”
他说完,便抱着玉茗走了进去。
曹妈妈看见后,赶忙迎了上来。
她看着许修文抱着玉茗进来,她拍着大腿道:“世子爷,您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通房呢,她是个奴婢,只有她伺候爷的,没有爷反过来伺候她的。”
曹妈妈想上手拉扯玉茗,许修文费力地转身护住玉茗道:“曹妈妈,你先去院中跪着,爷还有事要问你。”
他看也不看曹妈妈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对着身后的小厮元宝道:“你带着两个人,将正房的美人榻抬出来。”
“是,世子爷。”
元宝得了吩咐,招手叫了两个人,三人进了主屋,合力将内室的一张美人榻抬了出来。
许修文对着他们吩咐道:“就放在廊下即可。”
他赶紧抱着玉茗往廊下走去,再等一会儿,他是真的要抱不住了,若是摔了玉茗,自己的脸面往那儿搁啊。
许修文将玉茗放下,放下后又赶忙背过身去动动了肩膀,捶了捶手臂。
这才坐在了玉茗身边。
玉茗自然也看见了许修文的小动作,她是与他最亲近之人,自然知道他的体力如何。
待他坐下,玉茗便上手为他按了按胳膊。
可许修文要脸,他对玉茗道:“你好生歇着就行。”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曹妈妈道:“曹妈妈,你可知错。”
“世子爷,老奴何错之有啊。”
“怎么平日爷纵容你,现在你连尊卑都分不清了吗?”
曹妈妈赶紧磕了个头,委屈道:“老奴真的不知,还请世子爷明明白白地告诉老奴,若真有错处,老奴愿意领罚。”
许修文伸手指着她道:“这可是你说的。”
“老奴说的话从没有假。”
许修文瞪着她道:“你明明知道玉茗身娇体弱,你还让她去排队领对牌,拿茶盏,还只给她分一个人。”
“她们俩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拿几个茶盏。”
曹妈妈没理许修文,她看向玉茗和晴雪道:“小丫头片子,我还没问你们怎么领个对牌领了这么长时间,还有茶盏呢?”
许修文见曹妈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怒道:“曹妈妈,你眼里还有爷这个主子吗,你不要仗着爷幼时吃了你几口奶,就想骑到爷头上耀武扬威。”
曹妈妈已经在心里料定,至多就是受些罚而已,世子爷念旧,绝不会将自己赶出去的。
她恭敬地看向许修文,开口道:“世子爷,通房也是半个奴婢,老奴平时对她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没派给她什么重活,至多就是为爷做些贴身的衣物,浆洗一些东西罢了。”
许修文身子前倾,盯着她道:“曹妈妈,这么热的天,你都知道去凉快地方躲着,却派玉茗去日头下晒着。”
“她今日中暑了,若不是钱姨娘发现得及时,恐怕连命都没了。”
曹妈妈听到许修文口中提到了钱姨娘,她反口就问道:“世子爷,您好好想想啊,玉茗是您的通房,在这府里算得上是半个主子。”
“钱姨娘应当先将她迎进去,爷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许修文嗤笑一声道:“曹妈妈,你平日看不惯钱小娘也就算了,今日爷亲自去接玉茗,人家都给爷说清楚了。”
“大热儿的天,这么多管事妈妈们都在给小娘回事,玉茗守礼,怎么可能去插队呢。”
他接着对曹妈妈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