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世上从来都是利益关系最牢固,而且也没有永远的敌对面。
时移世易,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而最易变的便是人心。
玉茗听了晴雪传来的话,钱姨娘出的主意。
让玉茗同许修文这几日以碎盏为乐。
这种破坏性的行为,能为许修文带来快感。
还不是因为他经常被压抑着,即便这种快感很快就过去。
他还是十分沉迷,就连他外祖送他一整套的茶具,也被他砸了个精光。
曹妈妈心疼东西,不能教训许修文,便想教训玉茗。
可许修文却日日都护着玉茗,碎盏还不算完,玉茗带着许修文撕画。
这下好了,弘飞院里没有一套像样的茶具,连名画都毁了好几副。
钱姨娘这是抓住了曹妈妈所有的痛点,这才引出了今天的这场戏。
让玉茗顺理成章地进了她的屋子,诊了脉拿了药。
也能光明正大地在弘飞院熬药,钱姨娘自己也得了名声。
面上看起来,简直算得上是双赢。
钱姨娘又开口道:“你在这再歇会儿,毕竟做戏做全套。”
傍晚,钱姨娘派孙妈妈等在家学门口,先带着小厮走出来的是许修武和许修成。
他们二人是钱姨娘的儿子,二儿子许修成只比许修文大了一岁。
是他先看到孙妈妈的,他走到孙妈妈面前问道:“孙妈妈,可是小娘有事。”
孙妈妈看着两个哥儿,慈爱地笑道:“不是来找你们的,是来找世子爷的。”
“小娘找三弟,为了何事啊。”
孙妈妈笑着道:“大哥儿和二哥儿就先回去温书吧。”
许修成还想问,许修武拉着他道:“今年秋闱还要下场科考呢,赶紧同我回去温书。”
他撇了下嘴,面上有些不服,可还是跟在许修武身后走了。
孙妈妈看着这哥俩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欣慰。
只觉得自家姨娘可真会生,生了这样两个芝兰玉树的公子。
以后定会有大作为的,姨娘的好日子可都在后头呢。
她看着哥俩个走远,转头就看到了三哥儿。
三哥儿看到她,自不会搭理。
孙妈妈上前几步道:“世子爷,姨娘请您过去呢。”
许修文面露疑惑道:“钱姨娘为何请我过去?”
孙妈妈开口道:“世子爷,晌午的时候,曹妈妈派玉茗娘子来姨娘院里领对牌,去库里取茶盏。”
“这三日一回报,积的事属实有些多,来的管事妈妈也多,娘子身娇,怎么能挨得住呢。”
“这就中暑晕倒了。”
许修文心中起了怒意,他质问道:“难道钱姨娘就看不见吗?”
孙妈妈一脸愧疚的样子道:“世子爷息怒,来的人太多,姨娘又在忙,若是知道来的是玉茗娘子,怎么会让她在日头下晒着。”
“您也知道我们姨娘是最温柔和善之人,怎么会故意刁难呢。”
许修文听她这么说,脸上的怒意消了大半。
确实如此,钱姨娘在府里确实对待下人十分宽和,
对小孩子也很温柔,小时候他十分羡慕大哥和二哥,又这样温柔的娘亲。
他的母亲便从未这样对过他,她只想着望子成龙,只会日日敦促他读书。
自记事起便没见过她对自己温柔地笑过,对自己房中之人更是约束得紧。
许修文便信了孙妈妈的话,他面色十分急切,开口道:“孙妈妈,快带我过去。”
孙妈妈恭敬地开口道:“世子爷,那便随奴婢过去吧。”
许修文带着小厮,一路快步跟着孙妈妈往凝芳堂走去。
他进去后,径直便想往正屋里面闯。
孙妈妈拦住他道:“世子爷,为了避嫌姨娘已经将玉茗移至东厢了。”
许修文也觉得不妥,便往东厢去了。
玉茗正坐在床上端着个雕花瓷碗喝药,晴雪在一旁为她打扇。
晴雪见他进来后,立马起身行礼。
玉茗见到他后也想起身行礼,却在起身时装作无力的样子,手腕一脱力,身子便向着许修文的方向倾去。
许修文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扶住了玉茗。
玉茗眼中含泪,委屈地看着许修文道:“爷总算来了,妾还以为今日便见不到爷了。”
孙妈妈在一旁搭腔:“是啊,这中暑啊看着不是什么大病,可若不及时医治,真的会要人命的。”
许修文心疼地看着怀里的美人儿,他问道:“现在可好些了。”
玉茗抽噎了一声道:“还好钱姨娘及时派人请来了郎中,妾才保住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