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妈走进秋双斋,与王夫人对视了一眼。
王夫人便对着屋内伺候的丫鬟们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夫人。”
一众人便退了出去,又将门关上。
陶妈妈走上前对王夫人道:“瑶儿如何了?”
“奴婢派人去国公府那边打听了,国公府对外宣称大姑娘病了,暂由老夫人管家。”
“其实大姑娘是被禁足了。”
王夫人拍了下桌子,瞬间站起:“什么?”
“为何要禁足,她可是正妻,怎可随意禁足,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国公府难道不知道瑶儿身后的广平侯府还站着的吗!”
陶妈妈扶着王夫人,让她先坐下。
王夫人坐下后,又拉着陶妈妈问道:‘那琳琅呢,她怎么能和国公爷一同上街,二人还如此亲密。’
陶妈妈看了看王夫人,欲言又止。
王夫人开口道:“你快说啊,是想急死我吗!”
陶妈妈接着道:“奴婢听说国公爷为琳琅做主,已经脱了奴籍,现在是国公府的良妾了,而且现在自己独住一个院子,还帮着老夫人管家。”
王夫人急火攻心:“什么?”
“怎么会这样!”
陶妈妈咬了下嘴唇道:“奴婢打听到的是,卫妈妈做得主,趁着老夫人和国公爷都不在府上的时候,找来了人牙子,要将琳琅发卖了。”
“可哪知道这国公爷提前回来了,这才没成行,倒让琳琅捡了便宜。”
王夫人闭上眼,叹了口气道:“愚蠢,就算她已经在国公府老夫人面前挂了名又如何,只等着她生了孩子,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药中添些东西。”
“反正这妇人生产,本就是要在鬼门关里走一遭的,如此一来谁都发现不了。”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本以为这卫妈妈是个老成有主意的,怎么也跟着瑶儿一样沉不住气啊。”
王夫人转头看着陶妈妈道:“怎么国公府没将卫妈妈送回来,这样的人留在瑶儿身边也是祸害。”
“是卫妈妈自己求着挨了板子,还能在国公府伺候,只是不能近身了。”
王夫人想到那日,陶妈妈也看到了玉兰。
她开口道:“玉兰,也投奔琳琅了是吗?”
“是啊。”
王夫人开口道:“无妨,琳琅的父母、妹妹还在咱们府上当差呢。”
“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必留着她了。”
“她爹最是忠心,但免得琳琅起疑,也得让国公府放松警惕,等下月,你便让他传个信给琳琅,就说她娘病了,将她从国公府叫回来。”
“我就不信,在国公府动不了她,在外面还动不了她。”
王夫人用手招呼陶妈妈靠近些,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陶妈妈点头,便立刻走出去到前院将自己的儿子叫来,也与他耳语了几句,便让她出府了。
转眼已到了五月,琳琅已将国公府管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已经交接完毕,开始了轮值。
崔启明也日日都歇在春晖堂。
这一月,许瑶光也安生地待在叠玉轩中,不敢再闹出什么动静。
但这日,琳琅处理完府中之事,便看到桑榆手里拿着一封信,急惶惶地快步走了进来。
琳琅看到她满头是汗,开口道:“快,给她擦擦汗,喝口茶慢慢说。”
桑榆先将手上的信交给琳琅。
槿禾走上前去将袖中的绣帕抽了出来,递给桑榆。
桑榆擦了擦汗,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琳琅这会儿已经将信打开,信是她爹找人代笔写的。
她看完后,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琳琅对着槿禾与桑榆道:“你们先下去吧,玉兰一个人伺候就够了。”
“是,姨娘。”
两人退下后,琳琅将信递给玉兰。
玉兰看完后开口道:“干娘病了。”
琳琅点头道:“娘生产时落下的病根,一直不好。”
玉兰一脸担忧道:“会不会是侯府那边诓咱们的。”
“不管是否是诓咱们的,我都要回一趟侯府。”
“那奴婢陪您一道回去。”
琳琅看着她道:“也好,只是这次回去恐怕会多有凶险。”
玉兰拉着琳琅的手道:“那奴婢更要陪着你一道回去了。”
“否则你一个人,便任由了他们欺负了去。”
琳琅点头道:“这次,我一定要将你的身契拿到手,否则你人在我身边,许瑶光出来了,还是能找个由头将你要回去。”
“只是这事也要与国公爷商议一番,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