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夜嘴角一撇,鄙夷扫了四下,“是尔等侮辱了此诗,此诗早有名字,不需题名。”
“放肆!”
楚清风顿时大怒,指着杨七夜鼻子大骂,“即便此诗早有名字,但六殿下肯题名,那便是此诗的福分,怎就不能改了?”
呵!福分?
杨七夜瞅了一眼还站在马车上,负手眯着眼睛打量他的六皇子,抿了抿嘴,径直迈步去到醉仙楼门前。
朝门边看热闹的管事要来了一支笔,一手抱着楚幼烟,一手在诗的上头挥毫写上《金陵酒肆留别》六个大字。
“这就是此诗的名字?”
四周围观的人一愣,仔细琢磨,倒是和诗句中描绘的极搭。
不过片刻,还是有人跳出来挑刺反驳,“荒谬,此地是京城,这名明显不符,没有六殿下的好。”
杨七夜将手中毛笔一丢,笑呵呵道,“此诗名字怎样,由著作者说了算,你们就说是不是好诗吧?”
你你你!
楚清风等人大怒,但却找不到话反驳。
六皇子闻言,眉头挑了挑,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不过他未立刻发难,毕竟杨七夜占理。
“咯咯咯,杨七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没变,依旧这么轻狂呐。”
就在这时,后方马车内传来一声娇笑声。
门帘拉开,率先探出头的是一个脸蛋清纯的少女,两腮塞得鼓鼓的,也不知在吃什么。
她朝杨七夜眨了眨眼睛,便跳下车,去到古道玄身旁。
紧接着,在外头丫鬟的拉帘下,车内又一个少女露了出来。
少女脸蛋妩媚,身姿婀娜。
一点泪痣着于眼角,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是深邃,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沁禾公主?”
杨七夜眉头一挑。
回想原主的记忆,面色陡然一凝,“难缠的主!”
他刚想随便作个礼应付,只见最后一辆马车内,走出了一名肤白貌美的女子。
女子亭亭而立,气质淡漠,眸光像是一把刀打量杨七夜片刻,便停留在他怀中的楚幼烟身上,再没挪动分毫。
那目光中,竟有贪婪,有兴奋,有忌惮……让人难以琢磨。
“楚清雪?”
杨七夜瞳孔一缩,暗自警惕起来。
毕竟,这女人现在极大可能是妖。
“杨七夜,见了本宫与皇兄,怎不作礼?”
就在杨七夜思索之际,沁禾公主,六皇子等人已经走到面前。
沁禾公主挽着六皇子的手臂,以一个上位者的目光盯着他,“昔日杨家的特权是不跪权贵,没说不以礼相待吧。如今你见而不礼,便是藐视皇家。”
沁禾公主眸子一眯,摸着下巴琢磨几许,似笑非笑:“容本宫想想,怎么处置你呢?
嗯……今日当我一天的狗吧,随本宫进酒楼,会赏你一点骨头的。”
此话一出,六皇子嘴角微扬,楚清雪眸露玩味,楚清风曾红衣等人肆意哈哈大笑。
杨七夜面色一沉,拳头缓缓握紧。
回想到杨国公年近七十兵临皇城的一幕,终究不想再忍。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蹙眉的古道玄,思量些许,随而毫无避讳盯着沁禾公主那张妩媚的脸蛋,冷笑一声,“公主真的要草民当狗?”
沁禾公主瞧他带着冷笑反问,微微一愕。
看了旁边的六皇子一眼,见六皇子微微蹙眉,琢磨一二便挺直小腰板,昂起高傲的头颅,“没错,你若敢拒绝,拖下去斩了。”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清晰落在众人耳中。
沁禾公主捂着脸,满脸不可思议看着甩着手的杨七夜,“你,你竟敢打我?”
不止他不可思议,在场所有人皆是如此,目瞪口呆。
这是打公主啊,他杨七夜怎敢?
杨七夜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沁禾公主,“草民方才正要行礼,公主殿下不给机会便说草民见而不礼,藐视皇家,让草民当狗。”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依旧惊愕的众人:“草民分明是人,若人成为了狗,那么公主殿下你又是什么呢?
杨某这一巴掌,是为殿下好,让殿下清醒点,莫要自辱皇家体面!”
说罢,杨七夜转而看向六皇子,“六殿下,草民这一巴掌,打得可对?”
叫嚣,妥妥的叫嚣!
楚清风等人反应过来,惊讶杨七夜胆大包天的同时,也暗自窃喜,“打了公主,还敢叫嚣六皇子,他死定了!”
果不其然,六皇子满脸阴翳,冷笑一声,“一派胡言,即便沁禾有错,也应由我皇家来管,你算什么东西?
来人,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