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惊叫从小院屋子内传出。
院子外候着的芸儿和几名侍卫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想也不想便拔腿冲进屋内。
“王妃!”
众人火急火燎冲进房间,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都愣了愣。
此刻萧王妃正低着头,双手慌乱整理着被扯出褶皱的衣襟,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又羞又恼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刚被轻薄了的小媳妇。
而另一边,杨七夜那厮正抱着哭闹的楚幼烟,一脸古怪,目光时不时往王妃那起伏的胸脯上瞟。
“杨七夜,你,你竟敢欺负王妃?”
芸儿小脑袋里已经自动补全了“登徒子调戏王妃”的画面,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颤抖指着杨七夜,狠狠跺了跺脚,朝身边侍卫大喝,“去,给我把这登徒子给斩了!”
侍卫们也是怒火中烧,平时只敢远观而不敢近渎的王妃,如今竟被一个外人摸了身子,这还了得?
唰唰唰!
几个侍卫双眼通红,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拔出兵刃便朝杨七夜猛扑过去。
“住,住手!”
眼看就要见血,萧王妃终于回过神来,紧张地娇喝了一声。
“王妃,您为何总偏袒他?”芸儿见状一脸委屈,咬着唇红着眼指着杨七夜,“他,他就是一个登徒子啊,难不成,难不成你喜欢……”
“放肆!”
芸儿话还没说完,便被萧王妃含怒打断。
萧王妃瞪了她一眼,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一甩衣袖,迈开长腿率先朝门外走去,“回府!”
行到房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回头狠狠瞪了杨七夜一眼。
那一眼明明似刮骨刀,出现在她脸上却风情万种:“那小丫头迟早会被你带坏!哼,明日记得来我府上,莫要让本妃派人来请!”
说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幽香。
大黑狗啸天恋恋不舍地望了杨七夜一眼,最终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耳朵跟了出去。
“这真不怨我啊!因果太大,不是让你别抱了吗!”
杨七夜看着萧王妃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中还在朝萧王妃背影伸着小手、哇哇大哭的楚幼烟,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小脸蛋:
“咬了一口还想怎地?知足吧你个小馋猫!”
小丫头被这么一戳,更加委屈了。
泪水不要命的啪嗒啪嗒直流。
杨七夜唏嘘不已,认为小丫头未来脸皮一定比他厚,一定很有前途。
琢磨片刻,他抱着楚幼烟大步走出房门,蹙着眉头朝花柳街方向走去。
古道玄和簌簌如今应该去找沁禾公主和六皇子他们了,外城这么大,倒不知具体位置。
天道司是否是杨家的仇敌还未可知,在这事定夺之前,倒是可以继续与他们交往,刚好借机打探阿牛的消息。
而眼下要解楚幼烟的劫,得去一趟醉仙楼,找酒楼管事托人去逐鹿书院,看能否请王铭出面保护一二。
其实之前与李香凝道别时,听闻王铭说国公府与逐鹿书院有旧,他就该提的。
只是当时处于离别情绪之中,一时给忘了。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杨罚仙身为武将,在朝廷时便与儒家一派的曹丞相是敌对关系,怎么会与逐鹿书院的儒家有所来往呢?
难道逐鹿书院儒家一脉,与曹丞相那一脉不对付?
……
傍晚,黄昏。
花柳街人来人往,比以往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诸多才子佳人携手而来,目标不是娼寮勾栏,而是醉仙楼。
原因无他,李香凝题的那首诗火了,一夜之间,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
此刻,几辆豪华马车从街头缓缓驶来。
周边除了诸多开道的侍卫,还有几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以及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
一行人停在醉仙楼门口,待侍卫将四下百姓驱赶出空地后,马背上一名阴柔的红衣公子折扇一拢,这才笑呵呵地朝最前方马车的窗帘道:
“六殿下,听说做那诗的人,是昔日内城教坊司花魁李香凝。只可惜她已嫁做人妇,丈夫似乎是……杨七夜。”
“什么?杨七夜?”
没等马车内的人回话,另一匹马上的儒雅公子猛地一怔,片刻后满目阴沉:“怎么可能,那杨七夜就是个无赖,香凝姑娘怎么会倾心于他?”
“嘿,听说他口舌了得,昨日上门去楚府闹事,楚兄吃了个大瘪,不知可是真?”
红衣男子笑眯眯地望着楚清风,一脸打趣。
“哼!当时有人帮了他而已,否则……”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