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裁不太满意。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蛮荒九域宰人,没有连雪河在身侧他杀人杀得毫无顾忌,哪怕再会掩藏心中的凶性还是一时半会消不下来。
见连雪河还在那戳戳戳,殷裁起身直接将他懒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连雪河回过神,嗓音还哑着:“干嘛?”
殷裁抱着他往宽大的床上一滚,沉着脸把那玉牌夺过来扔出去:“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夺走你的注意力?”
连雪河挑眉。
殷裁将连雪河扒拉到怀里,四肢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我若和你融为一体就好了,无论你想不想我的一举一动你都能感知到,再也没办法把我丢到九霄云外去。”
连雪河失笑:“我何时把你丢这么远了?我就是看个时辰。”
殷裁不悦:“什么时辰?”
连雪河:“子时一到,便是你的生辰。”
殷裁冷笑:“就会诓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问的父亲。”
“……”
连雪河挑眉:“说话。”
殷裁将脸上指责他负心薄幸的幽怨赶紧收敛,转化成含情脉脉:“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行淞,你在乎我。”
连雪河哼笑:“我这种薄情人,为了个小破牌子都把你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还能叫在乎你吗?别委屈自己了。”
殷裁不委屈自己,八爪鱼一样扒着他的身体又有融化的趋势。
连雪河伸爪子推他的脸。
殷裁好像有了攻打连雪河的强力武器,在他掌心亲了下:“子时到了。”
“嗯?”
“蛮荒九域有子时的钟声,听到没有?”
“唔,好像有。”
殷裁眸瞳带着笑。
虽然他不觉得出生日有什么可庆贺的,但连雪河大老远跑来竟然只是为了给他过个生辰,心中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
殷裁把人拥在怀中,又想毁灭世界将幸福暂停在这一刻。
连雪河感知着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自己,今天一直想说却又欲言又止的话再次翻涌到嘴边,心中那点羞耻的抵抗好似被这股体温融化了。
连雪河无声吐息,伸手轻轻抱住殷裁的脖颈,将眼睛埋在他的颈窝,轻声开口。
“……我也想你。”
第124章 番外三
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鸿磐辰时于玉台祭天,供奉追远,祭祀天地神灵。
连雪河好友众多,陆陆续续从清晨便来恭贺,无常斋的众人则是提前几日前来,毫不客气地霸占珑璁宫东殿。
连雪河沐浴焚香后,盘膝坐在那和荆疏羽下棋。
荆疏羽落下一子,眼神瞥了眼连雪河。
连雪河沉思着也落下一颗黑旗,头也不抬道:“有话就说,别用眼神扫视我。”
荆疏羽倒也干脆:“今日合籍,你很紧张?”
连雪河手中棋子一顿,随手往棋奁中一扔,咔哒一声脆响,冷冷抬头看向荆疏羽。
荆疏羽心想,开始了。
果不其然,连雪河漠然道:“我本以为你我没多少话要说才留你在这儿的,没想到是我错了,你废话怎么比虞敛还多,早知道就该留下墨春虚,他一说鬼话我就在合籍大典时把他拽去高台上当众宣布他是我的嫁妆,保证他半句废话不敢多说。”
荆疏羽:“……”
荆疏羽下巴轻轻抬了抬,让他看棋局。
连雪河:“怎?”
“你快输了。”荆疏羽将手中棋子放在棋奁里,淡淡道,“从小到大我与你下棋从没赢过,今日倒好,才下了半个时辰不到你就败得这般惨。”
连雪河:“……”
连雪河拧眉:“那是因为和你下棋太没劲了。”
“你总有那么多歪理。”荆疏羽挑眉,“紧张什么,亲朋好友在座,与心爱之人共结生死契,这是好事啊。”
“我又没说是坏事。”连雪河往椅背上一靠,眉头轻轻皱起,“只是……”
荆疏羽:“嗯?”
连雪河似乎觉得太矫情,抬起茶盏一饮而尽:“算了,没什么。”
荆疏羽点头:“懂了,你是被殷裁强制的,等我这就去找连静风告知这件事,真是岂有此理,蛮荒欺人太甚。”
连雪河:“……”
连雪河朝他膝盖一脚踹过去,冷冷道:“没完了是吧?”
“有完。”荆疏羽笑着道,“说吧,担忧什么?”
连雪河不耐道:“我刚开始就是觉得生死契太重,现在没什么了,你少废话,滚蛋去。”
荆疏羽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候,学会自动屏蔽连雪河的恶言,只挑选有用的听,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