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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连雪河一激灵,偏头望去。

    就见圣人一袭白色绣金纹的衣袍,身躯微微散发着金光,支着下颌懒洋洋坐在他旁边,一股至纯灵力弥漫四周。

    连雪河刚才还在蛐蛐他,见了真人面不改色咳了声:“父亲。”

    圣人懒散应了声,望着远处祭天大典的排场:“唔,我也觉得像上坟。”

    连雪河见他接受良好,也道:“是吧,刚好头七。”

    圣人:“……”

    圣人瞥他一眼:“有求于爹,还敢如此放肆?”

    连雪河挑眉:“您怎么知道我有求于您?”

    “‘圣人在上,快快显灵’,‘再不来他可真要缩水成一碗芝麻糊了’‘父亲,父亲’。”圣人凉飕飕道,“这难道不是你在向天道发愿?”

    连雪河:“……”

    连雪河被拆穿也不脸红,反而倒打一耙:“这明明就是您的错,明知道他和伪神不是一丘之貉,为何还要无差别攻击他?他的身体为何消散您又不是不知道。”

    圣人:“哦,你们过家家的时候饿得不行,把他藕粉拌饭吃了?”

    连雪河脸都黑了:“父亲!”

    圣人啧了声:“着什么急,你爹飞升去当天道也没见你着急,如今为了个毛头小子反倒和我呛起来了。”

    连雪河道:“您不算升职吗,天大好事为何要着急?”

    圣人:“我说一句你能顶三句——你到底还要不要求本天道了?”

    连雪河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没见过自称“本天道”的。

    “求求求,求您了。”连雪河说。

    圣人:“你就是这样求的?毫无诚意啊。”

    连雪河“哦”了声站起身。

    圣人还当他要说些软话,或是给爹倒杯茶之类的殷勤事儿,却见他儿子指了指远处的祭天台:“那我也上去给您上三炷香。”

    圣人:“……”

    圣人伸手朝着连雪河额头探去。

    连雪河知道要挨揍了,下意识闭眼。

    那只手依然悬在那,等着他睁眼的瞬间再弹他个脑瓜崩,连雪河吃一堑长一智索性闭眼小憩,死也不睁。

    圣人似乎闷笑了声,将手收回去。

    连雪河这才睁开眼。

    下一瞬,“啪”的一声,一道无形的风在他眉心狠狠戳了下,将人戳得一个猛后仰,差点跌到椅背上。

    连雪河脸都绿了:“你!”

    圣人优哉游哉道:“要想给他塑身躯,也不是没有办法。”

    连雪河:“您请说。”

    圣人见他如此能屈能伸,手指轻轻在连雪河腕间一点。

    连雪河不明所以。

    圣人眉梢轻挑:“那丑莲花不就是他的「清浊胎」吗,取下来给他用不就行了?费那劲。”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愕然望着腕间悬挂的胖玉莲。

    当时殷裁送他这玩意儿时很是随意,连雪河根本没多想这玩意儿的材质,只觉得雕得太丑,差点把这粗制滥造的胖莲给丢在犄角旮旯去。

    圣人支着下颌淡淡道:“不过这东西被他削了不少,若是塑形恐怕不稳,也勉强能撑个几年。”

    连雪河抚摸着玉莲,没吭声。

    圣人敛袍起身:“继续上你的坟吧,我去找你母亲。”

    连雪河“哦”了声:“恭送父亲。”

    圣人扬长而去。

    连雪河也臭着脸回了珑璁宫。

    殷裁正在乾坤袋中入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很快就苏醒过来,从口袋缝隙探出两绺须须,熟练就要去缠连雪河的腰。

    连雪河冷冷拂开他的须。

    殷裁再缠。

    连雪河再拂。

    接连两三次,殷裁总算察觉到不对了,疑惑道:“行淞,出什么事了?”

    连雪河面无表情道:“殷再去,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清浊胎」了吗?”

    殷裁不明所以:“是啊。”

    连雪河冷笑了声:“好,那你就等死吧。”

    殷裁被骂得满脸懵,不懂前几日连雪河还在为他身体塑形之事整日发愁,连觉都睡不好,怎么出去一趟就态度大变。

    他犹豫着探出身躯,短暂化为人形,长臂一展紧紧抱住连雪河,认错态度很是良好:“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不要憋在心里,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连雪河拧眉看他。

    殷裁眉眼间并没有任何心虚或愧色,他只是很认真地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连雪河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朝殷裁伸出手。

    殷裁捧着那只爪,凑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连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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