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连雪河炸毛,荆明云就适时收回手,笑着道:“殿下当心。”
连雪河:“哦。”
“你去哪儿?”黑雾不顾场合地开口,它一直在骚扰连雪河,喋喋不休几个月,连话都说利索了,“清浊胎何时还我?”
连雪河恼怒道:“滚——!”
荆明云刚坐下就被骂了一脸,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三殿下,但还是站了起来。
荆疏羽一爪子将他哥按着坐下去,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指了指,示意这人脑子有病:“哥,他没说你。”
荆明云疑惑:“那他说谁?”
“谁知道呢?”荆疏羽道,“反正这几个月他一直都是这副德行,随时随地暴躁得很,一会还得拿杯子砸人……唔!”
咚的一声。
杯子正中荆疏羽脑门,连雪河凉飕飕地说:“我能听着。”
荆疏羽嘿嘿,根本不疼。
连雪河烦死了,直接跑去房间躺着,省得被人当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他去寻虞敛探过脉,说体内毫无异常,那玩意儿一团黑雾瞧着和核武器爆炸过似的,在所有人眼里竟是全然不存在的。
连雪河只好暗自恼怒,见它还在嘟囔,忍无可忍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雾也不高兴了:“你将我带出来,还问我是什么?”
连雪河:“谁将你带出来的?”
“清浊胎是不是你偷的?”
“那是无主之物。”
“胡言乱语说猪话,我分明已经分了一绺神魂在上头,那就是我的。”
“呵,你说是你的,为何它现在在我太伏道宗的荷塘栽着?”
“……你!”
连雪河沉着脸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沓书来,不想搭理他,哗啦啦翻着。
黑雾记吃不记打,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却飘了过来,凑到跟前一起看:“你在看什么?”
连雪河面无表情:“看怎么能把一团来历不明的黑雾给迅速弄死。”
黑雾:“……”
黑雾飘到连雪河脸上,围着他转了几圈后,忍不住道:“殿下,我饿了。”
跟在连雪河身边几个月,所有人见面都得先喊一声“殿下”,黑雾就以为这是连雪河的名字,也跟着喊。
殿下说:“哦,那不正好,饿死拉倒。”
黑雾:“…………”
黑雾阴恻恻盯着他:“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连雪河敷衍:“随便吃。”
若黑雾真能吃了他,就不会在他耳畔嘚啵嘚啵几个月了,想来是个华而不实的废物,看着可怖罢了。
黑雾面无表情,忽地飞出一绺黑雾朝外飞去。
连雪河翻过一页,见状眉梢一挑:“那是什么?”
黑雾道:“你先告诉我,殿下在看什么。”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你识字吗?”
黑雾摇头。
连雪河将书封给他看:“五千年前的圣人所留著作,他写了不少妖怪志异,现任圣人倾情推荐,还给写了序。”
黑雾问:“圣人?是谁?”
连雪河指了一个字:“殷圣人,数万年来天赋修为最厉害的修士,历代人皇,都被尊称为圣人。”
黑雾点头:“这么厉害,那我也要……”
连雪河以为它要说“我也要成为圣人”,却听它下半句是:“我也要叫殷,这样别人一听这个名,会觉得我是圣人转世,立刻就信了。”
连雪河:“……”
连雪河感慨:“你真是人才。”
插科打诨完,连雪河问:“现在能说你放出去的黑雾是什么了吗?”
他看了几个月的杂书,始终没找到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能套套话,循着这个找到线索。
黑雾还没说话,连雪河忽地感觉一阵失重,画舫好像从半空直直坠了下去。
隔壁传出一阵惨叫。
“哥?!到底怎么回事?!”
连雪河强行稳住神情,在座椅板凳乱飞的场景中面不改色坐着,窗户传来相撞的动静,还有一阵呼啸的风声。
细听下,那并非是风,而是鸟类翅膀扑扇的声音。
017道:【经扫描,有一群天谴鸟兽袭击画舫。】
连雪河一愣。
黑雾倒是一喜:“吃的到了。”
连雪河:“?”
黑雾说罢,直接一溜烟钻了出去,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几声鸟兽嘶哑凄厉的惨叫,但很快戛然而止。
黑雾开饭了。
连雪河按着额头,又看了一眼圣人书籍:“天谴鸟兽对修士不是剧毒之物吗?它能吃天谴之力……”
那该是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