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
看不出来现在也嫌弃吗?
此人脸皮厚得油盐不进,连雪河索性当他说梦话,拂袖而去。
李归昼此次寻他,有关于补天石碎片。
凌长风这几日将昆仑传承炼化,最中央的补天石碎片也终于融于体内,但不算太伏道宗的那片,仍剩下一片下落不明。
温群恕让在外的太伏弟子马不停蹄寻找补天石碎片的下落,可忙活数日没半分线索。
凌长风身上的碎片融合,按理来说剩下那片再怎么也会被天道所影响,不说被命数影响着和凌长风相遇,起码所处的天地会出现些许异样。
但这段时日,四境没有半分异象和灵气波动。
连雪河若有所思:“师尊是想让我卜算最后一片在何处?”
李归昼欲言又止:“也、也算是这个意思吧。”
连雪河疑惑。
什么叫也算。
连雪河没多想,开始闭眸有模有样地让二条一边帮他全系模拟,一边往四境扫描。
片刻后,两条线一无所获。
连雪河睁开眼,摇了下头:“我卜算不到它的下落。”
李归昼讶然看他。
连雪河不明所以:“我该知道吗?”
首位的温群恕犹豫半晌,才试探着道:“行淞啊,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吗?”
“嗯。”
温群恕:“那……到哪儿了?”
连雪河有种被人追问看电视剧看到哪一集的既视感:“我和师尊从补天楼拿走了「清浊胎」后,被一团黑雾缠上了。”
他本来觉得这黑雾师尊应该知道,不料一说出口,李归昼猛地起身:“什么黑雾?”
连雪河一愣:“那什么,就是雾。”
李归昼脸都白了,从补天楼秘境里带出来的黑雾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等等……怪不得从补天楼回来后你经常自言自语,脾气异常暴躁,经常摔杯砸东西,我还当是无常斋那些人带坏了你,原来是被黑雾影响了神智吗?”
连雪河:“……”
无常斋背负了太多。
连雪河不想多说,直接问:“师伯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当年只是寻常凡人,补天石应该和我无关吧。”
温群恕咳了声:“孩子,你谦虚了。”
连雪河满脑门问号。
“补天楼秘境自从你我将「清浊胎」带走后,便没再关闭过。”李归昼道,“没过几年,荆明云死在补天楼,随后补天石被你打碎,散落四境。”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还以为耳朵出毛病了,他师尊本来说书似的,后面突然话锋急转,差点把他耳朵给闪了。
“我?”连雪河蹙眉,“我能打碎补天石?那不是神器吗?”
李归昼抓紧机会给徒儿甩锅:“我自然也是不信淞儿有这个本事,当年太伏和鸿磐联手将这事儿瞒了下去的确明智,杀荆明云的和碎补天石的定是你体内的黑雾所为。”
连雪河:“……”
如此草率吗?
李归昼满脸都是“哎呀时隔多年终于找到真凶了”的欣慰。
温群恕也思忖道:“行淞的确没修为去杀荆明云,现场只有你们二人,八成便是黑雾所为。”
连雪河:“……”
师尊师伯骂得还挺脏。
不过仔细想想那黑雾连话都说不明白,为何会无缘无故杀荆明云?
连雪河好想长按三倍速。
“离行淞说的灭世天谴还有大半年,长风还有时间去寻碎片。”温群恕不愿给连雪河太大压力,道,“补天楼已在建,你只要将自己照顾好就行。”
连雪河又记起来之前二条也说过同样的话。
救世是主角的活儿,他只负责活着就好。
连雪河若有所思地回了金错台。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晓荆明云的死和补天石破碎的真相,回去后便给自己掐了个昏睡诀,倒头就睡。
记忆中的荆明云仍然如往常那般温润如玉,连雪河身边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假君子,像荆明云那种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柔的慈爱着实罕见。
从补天楼秘境回来后,荆明云大概愧疚没给三殿下寻到「清浊胎」,又送了不少珍宝过来,还特意邀请无常斋前去昆仑玩。
李归昼打死都不同意,毕竟昆仑如今灵脉受损,且地方冷的要死,连雪河一绺寒意入体就能死给他看,昆仑自然去不得。
荆明云便退而求其次,请人去太伏道宗一处钟灵毓秀的山庄泡温泉。
连雪河被那团黑雾搅和得睡不着,眼底泛着乌青,上画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