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躺回软枕上,懒散道:“胡说八道。”
二条看了看后台,口是心非,明明愉悦值又升了。
连雪河正想睡觉,身侧那股若隐若现的昆仑木香不知何时又飘了过来,一睁眼就见殷裁也不打坐了,坐在床沿正在掀他的锦被。
连雪河懒洋洋道:“蹬鼻子上脸是吧?”
殷裁就当没听到,熟练地掀开被子,温热的大掌握住连雪河的脚踝。
连雪河凉飕飕看他。
殷裁发现连雪河似乎是病久了,性情惫懒又好面,哪怕再不情愿也要用眼神或阴阳怪气的话语震慑,让别人迫于他的淫威而撒手,而不是去跌份地自己挣扎。
殷裁就当没看到他的眼神,催动真元将掌心宛如火焰灼烧般热起来,指腹用力在连雪河冰凉如雪块的脚掌轻轻一按。
一股火热的暖意顺着足底的脉络很快蔓延四肢百骸,连雪河小腿往下的部位逐渐热起来。
连雪河还是不乐意,还在瞪他。
殷裁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语调压低,在深夜中像是在催眠:“我的真元只能抵挡空气中的寒意,地面没办法铺成暖石,寒从脚底起,昆仑寒意入体,对你经脉无益。”
连雪河面无表情,还在等他撒开爪子:“是吗?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个和凡人无异的病秧子,六重境修为竟然连一点寒意都驱散不了?真是多亏了主上,要不然我恐怕当夜就要冻成冰雕了。如此大恩,我得给您立个短生牌位。”
殷裁唇角翘起:“不必谢,举手之劳。”
连雪河:“……”
连雪河还想骂他,但不得不承认,方才还冻得难受的双脚的确涌出一股炽热的暖意,遍布全身经脉,像是浸泡温泉中般。
连雪河磨了磨后槽牙。
转念一想殷裁在药侍傀儡时什么活没干过,就算用的是那具木头,魂魄却是没变的。
见连雪河随时都能蹬来的小腿逐渐放松肌肉,殷裁无声笑了。
连雪河:“笑什么?”
殷裁听出来这三个字蕴含着“你想死吗”的第二层意思,绷了绷唇角忍住笑意,转移话题道:“明日我为荆疏羽拔除无餍,你最好不要在场。”
连雪河蹙眉:“为何?”
“无餍离体后会下意识寻找另一个寄生的躯体,你若在场,定会首当其冲。”殷裁和他分析利弊,“我会将它禁锢在内府,再强行将它炼化,到时候恐怕无法分神顾及到你。”
连雪河面无表情:“哦。”
说来说去,就是嫌他修为低,碍手碍脚。
殷裁怕他多想,赶忙安慰:“并非是觉得你修为低,而是无餍惯会挑软柿子捏,这是为了师兄的安全着想。”
连雪柿绷着脸:“哦。”
殷裁看他的脸色:“你生气了?”
“没有。”连雪河冷着脸说,“寒意驱除好了吗?”
殷裁顿了顿,才依依不舍地将差点摸到膝盖的爪子收回来:“好了。”
连雪河翻身盖上锦被,示意他跪安吧。
殷裁蹭了蹭鼻子,正要起身离开。
连雪河忽然像是记起什么,背对着他:“等等。”
殷裁:“嗯?”
连雪河侧身看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殷裁总觉得他在欲言又止,心中似乎在天人交战。
连雪河从来爱恨分明,想骂就骂——除了那次大招被封外,嘴上几乎从不打磕巴。
殷裁何曾见过连雪河这样纠结的模样,不由自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连雪河斜瞥他:“你方才说,要将无餍纳入内府……”
殷裁:“嗯?”
连雪河抿了下唇,忽然不耐烦道:“没什么,你打你的坐去吧。”
殷裁不懂他怎么又生气了,只好继续盘膝修行。
二条疑惑道:【你怎么说话只说一半?无餍纳入内府,后头是什么啊?】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一些没用的废话,听来做什么,睡觉。”
二条:【哦。】
连雪河忙活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好半天终于睡着。
只是还没进入cg剧情,忽地感觉有人在喊他。
“师兄?师兄……连行淞?”
连雪河没什么起床气,但也耐不住刚睡着就被叫醒,立刻凶恶地睁开眼睛,愤怒道:“有完没完了,想死吗?!”
映入眼帘的,是殷裁那张俊脸。
殷裁坐在床沿望着他,神情高大小山似的,连背后的烛火都被遮挡得一干二净,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连雪河:“你刚才……”
再俊的脸也消不了怒火,连雪河呲儿他:“什么?!”
殷裁宛如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连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