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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长风干活麻利,关窗点灯泡茶一气呵成。

    连雪河看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架势,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

    凌长风望着连雪河的新皮肤,倒了盏茶递过去,试探着道:“这是殿下夺舍的新身体?”

    连雪河点头,慢悠悠喝了口热茶:“是啊,鸿磐给我掳来了数百个年轻的修道天才,全都抹去神魂供我夺舍用,穿他们就和穿衣服一样,改日换个新的给你瞧瞧。”

    如此魔修的阴狠手段,凌长风却眼睛一亮:“好!”

    连雪河:“…………”

    连雪河失笑:“还真信?”

    凌长风嘴唇抿了抿:“殿下说的,我全都信。”

    连雪河无奈摇头,将手腕递给他。

    凌长风伸手一探,讶然:“清浊胎?”

    这种神物数千年也难得一见,先有一个蛮荒殷裁,现在又来一个?!

    连雪河“嗯”了声,伸出手指轻轻在唇上一点:“保密。”

    这种神物一旦被人知晓,必然会引来数不清的觊觎,凌长风自然也知晓轻重,他心中一暖,殿下竟将这种重要的事告知他,看来没将自己当外人。

    连雪河道:“你方才说救命,救什么命?”

    凌长风说起这个,眉间不自觉皱紧了。

    “是昆仑之事。”

    连雪河回想起那个骂人骂得很利索的荆疏羽,眼眸眯了眯:“细细说来。”

    “昆仑数十年前天谴,灵脉被污染之事殿下应该知晓。”凌长风道,“当年为了护住昆仑最后一丝灵脉,如今的昆仑主荆疏羽以身将无餍困入丹田,以昆仑传承压制。”

    连雪河点头。

    凌长风道:“如今时间太久,那道无餍已壮大侵蚀山主的经脉和身躯,此次虞府尊过去便是为了压制无餍,保住性命。”

    连雪河眼皮轻轻一跳,终于知晓凌长风为何要救命了。

    救治温落木之事是殷裁所为,但连雪河担忧温群恕为对殷裁出手,便将这功劳全都推给了凌长风。

    如今荆疏羽危在旦夕,虞闲止恐怕是想凌长风过去施救。

    果不其然,凌长风道:“虞府尊本要回来救温师兄,宗主传讯制止,这事儿太大瞒不过去,便告知了他。现在荆疏羽要以昆仑传承为酬劳,请我前去问诊。”

    连雪河轻轻蹙眉。

    殷裁性子乖戾,失忆时还能用什么救命之恩糊弄他,可坏就坏在「荒唐梦」解了。

    殷裁记起来当年的取血囚禁之恨、困于傀儡中当牛做马之辱,真的会再次出手救仇人的同窗吗?

    连雪河不敢确定。

    凌长风试探着道:“殿下,要如何是好?”

    连雪河摇了下头:“无碍,你先不要应下,我得去寻……师弟商量一下。”

    凌长风乖巧点头:“是。”

    夜深人静,凌长风没再多留,行礼告辞。

    连雪河坐在灯下沉思许久,道:“条儿,他在哪里?”

    二条:【回随便院了。】

    连雪河“嗯”了声,将解下的披风重新系在肩上,撑起伞走出乍寒苑。

    两座院落离得并不算远,连雪河走进大雨中几步便到了殷裁的住处,仰头望着那龙飞凤舞的「随便」二字,嘴唇抿了抿。

    明明之前还下定决心死也不踏入这个院子的。

    算了。

    连雪河伸手刚要扣门。

    门扉陡然从里面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形小山似的笼罩过来,黑压压的很是骇人。

    连雪河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殷裁没掐诀也没撑伞,一身黑袍被雨打湿贴在魁伟的身躯上,只是平日那副意气风发吊儿郎当的面容却变了,眸瞳微红眼尾发肿,整个人宛如被抽去全部精气和力气般,颓然又落拓。

    瞧见站在外面的连雪河,殷裁眼眸没有半分波动,眼底全是浓浓的厌倦和疲惫,声音嘶哑:“什么事?”

    连雪河开门见山:“有急事和你商量,方便吗?”

    殷裁道:“今日不便,改日吧。”

    连雪河正要再说,却见殷裁握着一把剑朝着面前一挥,竟毫不避讳他,用九重境修为硬生生撕开一道虚空裂缝,头也不回地迈入其中,消失了。

    连雪河:“?”

    干什么去了?

    ***

    酆都阴司。

    夜晚正是整座酆都最忙碌热闹的时候,宣清溪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勾魂册,听着无常鬼的汇报将名字一一勾去。

    无常鬼讲完日报,高高兴兴地将一个盖了阴司印章的账单奉上。

    “大人您看,这是被损坏两扇门的报销,可喜可贺,走了两年流程,终于给批了!呜呜!”

    其他无常鬼也跟着呜呜呜。

    宣清溪似乎也没料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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