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什么看一眼都觉得烫眼?
殷裁百思不得其解。
连雪河眨眼看他。
殷裁拿着干巾的动作一顿,好一会才轻轻将他脸上的水珠擦拭掉,淡淡开口:“陶消拿着帕子,像我这样为主人擦掉水痕。”
连雪河一愣。
殷裁的手往下,冰凉五指蹭过连雪河的脖颈:“……再这样近距离地擦掉脖子上的水,一路往下……”
连雪河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蹙眉往后一退:“你胡言乱语什么?”
“看吧。”殷裁道,“你连想一下都觉得膈应,若真的只带他去巴蜮城,那主人的衣食住行就得自己辛苦操办。”
就连雪河这种走几步都累得够呛的体质,真的能允许自己活得这么艰辛劳累吗?
殷裁轻轻靠近他,蛊惑似的道:“主人得自己走路、自己穿衣,骂人还得亲自骂,沐浴时得亲自用皂荚洗头发……万一您洗了一遍头发手臂就抬累了,发间残留着泡沫洗不掉,糊在皮肤上发痒……”
连雪河:“……”
连雪河瞪他一眼:“闭嘴。”
他从小到大极其自律,本质并非是个懒惰的人,但习惯很可怕,他病了太久,早已习惯衣食住行有人手把手操办。
前世有昂贵的医用仿生机器人,现世有这具药侍傀儡。
一听殷裁说这些,还没做心倒先累了。
见连雪河似乎松动了,殷裁使出最后的暴击:“更重要的是,我若不跟在主人身边,活着也没什么意趣,主人就带我去吧。”
连雪河干咳了声,绷着脸道:“现在知道说人话了?”
虽然话难听,但态度没之前那样强硬了。
殷裁弯唇浅笑:“汪。”
连雪河:“……”
连雪河愣了会神,才意识到这声是在对应自己那句“带一条狗去都不带你”。
这句不知道怎么突然戳中了连雪河的笑点,他没忍住将额头靠在殷裁肩膀,微微发抖着笑了出声。
殷裁嗅着一股莲香扑了自己满怀,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愧是自己的假魂,准确无误地找准哄人的秘诀。
连雪河果然吃这一套,赶紧顺着殷裁递的台阶往下溜达,再次抬头时眼眸笑意未散,薄唇翘着,被哄得心情大好。
他伸出湿淋淋的手在殷裁脸上轻拍,笑着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勉为其难带你去吧。”
殷裁直直盯着他。
连雪河未着寸缕,浸湿的乌发披在背上,倾身而来时像是湿淋淋的艳鬼,带着一股鬼气森森的活色生香。
还残留着连雪河体温的水浸入殷裁的面颊,木头所做的皮肤被水浸湿,竟悄无声息长出几根嫩枝,隐约有几朵花苞点缀其上。
连雪河唇边噙着笑,从腕间储物环中拿出一枚灵髓:“过来。”
殷裁上前。
连雪河两指捏着灵髓,轻轻推到殷裁双唇间,温热的指腹和冰冷的带着潮湿的双唇相贴,烫得殷裁瞳孔一动。
连雪河道:“这是奖励。”
灵髓入口,化为真元遍布全身。
殷裁面颊长出的乱枝倏地开满了花。
第35章 强制着防沉迷
知机楼重新化为马车,机关马嗒嗒从太伏道宗正门驶出。
连雪河并未乘坐电梯,反而优哉游哉从石阶上走下来,尝试活动新武器。
昨夜入睡前殷裁又给他脚踝敷了次药,晨起已没了那种酸胀感,连淤青都消退得差不多,连雪河像是刑满释放般兴奋,跃跃欲试要靠自己下山。
走了百层台阶,连雪河停在原地,眉头轻皱。
殷裁一看他这个蔫不唧的死样子就知道怎么了,明知故问:“主人,怎么不走了?”
连雪河心想,好累。
修真世界设定逆天,这副躯壳许久没动过,腿上肌肉没有半分萎缩,尝试着走一走就恢复如初。
养成的惰性却深扎心底,连雪河兴奋劲儿下去,顿时觉得好疲倦。
连雪河理了下宽袖:“没什么,走。”
“嗯。”殷裁双手背到腰后,在连雪河身边溜溜达达,笑眯眯道,“主人好不容易能够如常行走,今日可得好好过过瘾,我瞧瞧从这儿到宗门口还得五、六、七……”
连雪河看向连绵山阶。
“七百?”
殷裁:“哦,七千。”
连雪河:“……”
殷裁故意凑到他面前欣赏他的神情,笑着道:“主人定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走下去的,是吧?”
连雪河睨他,冲他勾了勾手指。
殷裁欺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