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重境,陶消这个五重境见了你都得吓得跪地求饶,高呼好汉饶命。”
“……”
殷裁磨了磨牙,忍辱负重道:“您乘坐知机楼过去,我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大不了您再将我变成小木偶随身携带。”
连雪河:“不要,好麻烦。”
殷裁面无表情地心想你带擦脸擦手擦脚擦臂擦腿的几十条不一样的帕子、几百身衣服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熏香就不嫌麻烦了?
连雪河似笑非笑地看他:“就这么想跟我一起去?”
殷裁冷酷道:“并没有。”
不去就不去。
他的魂魄如今在药侍傀儡中,太伏离巴蜮城相隔上千里,招魂肯定难如登天。
殷裁暂时不回身躯也无碍,只是连雪河要解骨生花,该比自己着急才对。
他操心什么劲儿?
殷裁释然,连扇扇子都不用太大力了。
连雪河用草药热敷了半个时辰,取下来时淤青已消散了大半,看着没之前那样可怖。
将草药洗去,连雪河又皱着鼻子,嫌弃那味儿难闻。
殷裁盯着用完就丢的药渣,没来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慨。
若到时候他回归身躯,将「骨生花」给他解了,连雪河会不会像对待傀儡一样一脚将他踹开?
殷裁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他被人取了一月的血,又被当成狗训,还鞍前马后地伺候人,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连雪河道:“沐浴。”
殷裁已经形成可怕的习惯,立刻就要去抱他。
殷裁:“……”
殷裁强行停下动作,抬步就走。
连雪河蹙眉:“你做什么去?”
殷裁道:“既然我对主人无用了,那就叫陶消过来伺候主人,也算是提前练习了。”
连雪河:“……”
连雪河沉着脸道:“滚回来。”
殷裁不滚,竟然真的走出去叫了陶消过来。
连雪河:“……”
连雪河磨了磨牙,几乎被气笑了:“好,你有胆。”
陶消左右看了看,满脸茫然。
殿下怎么又和自己的假魂呛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
连雪河自然是个不服输的,当即自己笨拙地套上鞋袜,强撑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要自己走去后院温泉。
殷裁眉头皱起,看向假魂。
假魂已不像之前那样黏着他,委屈地瘪着嘴趴在连雪河肩上,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那么倔?
殷裁见他吃力走了三步,沉着脸抬步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连雪河冷飕飕看他。
殷裁垂眼问:“主人还不准备带我去?”
连雪河道:“带一条狗去都不带你。”
殷裁怒极反笑,面无表情地抱着他到了后院温泉,将人放在暖石上,双手环胸,冷眼旁观连雪河自己脱衣服。
连雪河见他一脸“没了我你要怎么办”的表情,哼笑了声。
自己来就自己来。
连雪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动手过问过杂事,甚至连这繁琐复杂的衣袍都不知如何脱。
唔。
连雪河笨拙解了下衣带,非但没解开还打了个死结,他向来高傲,这回却罕见的意识到问题。
……这傀儡似乎挺好用的。
殷裁好整以暇等着他改变主意。
连雪河从来吃软不吃硬,若殷裁好言好语哄一哄他,心情一好说不准能松口,但殷裁这种逼他承认离不得傀儡的法子非但不管用,反而让他起了逆反心理。
连雪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小刀,干脆利落将衣袍上的衣带和腰封全都割断,三下两下就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旁若无人进入水中。
殷裁:“…………”
算你狠。
连雪河沐浴完,本以为傀儡还想作妖。
好在殷裁知晓强迫无用,一语不发地上前将人从水里抱出来。
连雪河眯眼,准备看它准备什么招数。
这时连雪河才诡异发现,他竟然挺享受这种与自己斗的乐趣。
毕竟在这个人格面前,自己不必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反正这假魂脾气和自己一样坏,嘴毒,被打还不会还手。
自己能在它面前展示所有恶劣难伺候的一面,更不必担心它会像其他人忍受不了自己的臭脾气,毫不留情弃自己而去。
殷裁拿着一堆丝绸干巾,视线在连雪河赤裸着身体上一落,触电似的移开。
之前看此人赤身裸体时,他明明无动于衷。
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