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命修好了城墙,想把咱们扔在这等死,没那么容易!”
他眼中闪着凶光,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咱们不光要跑,还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北面那段新砌的城墙,是咱们一砖一石垒起来的,凭什么便宜了他们?走之前,咱们把它砸了!”
“砸城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煽动,在这一刻,从逃跑,升级为了破坏。
暗桩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了一角。
棚区角落的阴影里,墨正清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一把拉住身边正要起身的孙子墨小宝,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爷爷?”墨小宝小声问。
“别出去,外面不对劲。”墨正清低声叮嘱,将孙子按回草席上,自己则凑到棚帘的缝隙边,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月光下,几十个人影聚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情绪激动,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砸城墙”、“冲南门”之类的字眼,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墨正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这世上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些流民,他太了解了。逃难的人,怕死,怕官,怕兵,更怕北狄人。他们就算被恐惧逼疯了,想到的也只会是逃跑,怎么可能会想到去砸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