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和兵工厂扎在那里,外人就算摸进了清风寨的门,也别想找到咱们的内核家底。保密,懂吗?”
陈三元听出味儿来了,眉头一皱,指着图纸上半山腰的位置:“先生,那要是高炉都搬空了,原来半山腰那些老作坊怎么弄?直接拆了平地?”
“拆?”赵衡嘴角勾起一抹象极了老狐狸的冷笑,“不仅不拆,还要派重兵把守,搞得煞有介事。那是咱们留给魏相爷的探子们看的一出好戏。他们千辛万苦混进来,总得给他们点‘机密’瞧瞧当障眼法,不然怎么让他们安心把假情报送回玉京?”
陈三元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于赵衡走一步看三步的算计。
赵衡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炭笔顺着水流往上划,点在了一条清澈的支流上风口处:“这里,和重工业区隔着一条河,叫‘轻工业区’。制糖作坊、酿酒作坊,全设在这个上风口。”
“这又是为啥?”李铁山这回学乖了,不反驳,直接问。
“高炉一开,那是遮天蔽日的黑烟和粉尘。”赵衡用炭笔在两个局域中间重重画了一道线,“糖霜要的是雪白如玉,朗姆酒要的是纯净无渣。要是和高炉挨在一起,一阵风刮过来,糖和酒全混了铁矿渣子,西域那帮胡商能拿刀砍了胡永福的脑袋。隔开一条河,上风口,烟尘就吹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