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讨贼檄文轰动九州,却没有多少雨滴落下。
接到邀请的势力,尽皆转头看向钟山。
皇朝衰颓,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
这棵参天大树漏下的阳光,会让许多神话生根发芽。
在没有弄清楚钟山那头赤蛇到底是何种神话之前,他们只会观望。
时间一天一天走过。
讨贼檄文仿佛石沉大海,钟山仍然是那个钟山,静默矗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轰!”
庞然青虎又一次被蛇尾抽上空中,嵌进洛水岸边的岩壁里。
碎石簌簌落下。
有兵煞在身,青虎并没有象过去那样直接被抽得心肺骤停。
她将自己从岩壁里抠了出来,落到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烛,刚才我变得好奇怪。”山君摇摇头,甩落在自己头上埋着的碎石。
明明自己在进攻前留了力气躲闪,也及时做出了闪躲的动作,可蛇尾却不偏不倚,仍旧抽到了她身上。
“说说,是怎么个不对法?”大蛇回身盘踞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山君。
“这————”
山君一瘤一拐地走到大蛇面前。
脑海里不断复现方才自己被一尾巴抽飞的场景。
侧闪、正跳、侧跳、趴下,所有躲闪方式,她都预演了一次。
可那条蛇尾好象不在乎自己会怎么躲闪,只是它要打到自己,所以打到了自己。
“很奇特,我形容不出来。”
山君在大蛇面前卧下。
“就好象你的尾巴,天生的注定的,就是要抽在我身上一样————”
“哇呜哇呜——”小狐狸这时跑了过来,听到山君说的最后一句话。
映着桃花的眼眸里尽是诧异,眼睛瞪得溜圆。
诧异的眼神在大蛇与山君之间来回扫视。
它们很正经,大蛇盘踞着,青虎卧着。
是自己想多了。
小狐狸本来还有些兴奋的内心沉寂下来,随风飘扬,有些向上翘起的两只尾巴也垂下来了一些。
“刚好九莲来了,让她试试,我看着。”
山君转头,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九莲,说道。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声音,想要报复。
小狐狸本能地觉得不对,想要跑,可惜面对一只几乎要称霸钟山的母老虎,她无力反抗。
“要抽————抽我吗?”
看着那条比自己体长还要宽许多倍的蛇尾。
小狐狸的两只尾巴彻底垂了下来,塞进两腿间,塞得满满当当。
“躲开。”看着她的模样,大蛇心里兴起一丝愉悦。
也不解释,抬起尾巴,迅疾便抽了过去。
劲风袭来。
小狐狸的尾巴和四肢一样撑得笔直,桃花眼眸死死盯着那条袭来的狰狞蛇尾。
一瞬息之间,跳起、侧闪、后退,无数种躲闪方法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脑海里。
可那条狰狞的巨尾却无视它任何想法。
脑海里的所有预演,小狐狸本能地感觉躲不开。
“错了,我错了!”
小狐狸立马趴到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两只尾巴包着前爪。
哀声哭嚎。
话语里甚至带上了狐狸本有的凄嘤声。
“看明白了吗?”耳边忽然响起大蛇的询问。
“明白了一些。这就是你走的道路吗?”
山君看得仔细。
刚才小狐狸所有想要做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是因果锚定吗?”
听到动静,小狐狸小心翼翼松开尾巴,放开前爪。
大蛇已经将尾巴收了回去。
“带点这个意思吧。”大蛇沉声。
在山君与狐狸察觉不到的地方,时序的领域悄然被收回。
不只是因果线的锁定。
刚才大蛇还放慢了山君与狐狸的时间,十倍不止。
她们察觉不出来,就代表它的这道领域已初步成型,融入天地之中。
但那时的雷劫,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天道纲常就是这样,能承受多少就是多少,给多少就是多少。
剩下的就只能是靠战火淬炼,不论是人还是妖。
“烛,我在修炼兵煞时,体内有一个东西好象在孕育。”山君说道。
闻言,小狐狸再度瞪大了眼睛,只是这次她只敢看着地面,不敢再看令仪姐姐。
这母老虎看起来大度,实际上有仇立刻报,心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