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的光芒照耀天地。
漆黑兵煞缠绕令仪全身,也附在赤刀上。
一刀之下,黄龙被斩去一手。
“钟山那头赤蛇居然敢把这东西交给你————”黄龙退却,紧紧盯着令仪手中那把赤刀。
就算它现在只是依靠信仰降下的神道投影。
但也不该被一刀斩去手爪。
方才那刀靠近身体时,涌现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直接将它刚强的手爪,扭转成了脆弱的树枝。
“中天尊长,统御四灵,就这点本事?”
令仪一甩刀身。
漆黑的火焰落下,附着在泥土上、附着在空气里,熊熊燃烧。
从零开始创建一支一万人的军队,这于她的兵煞修行,有莫大帮助。
曾经身为猛虎时,懵情懂懂积攒的力量,如今都伴随军队训练间逐渐确定的规章条例而转变。
力量变得沉寂,变得内敛,但更强,更坚定。
令仪看到了她未来要走的路。
女人踏着火焰缓缓向前,火光映照出她生冷却极美的面庞。
“来皇朝如何?”黄龙蜿蜒在天空,沉声问道。
“没问题,我可以去皇朝,但是皇朝都必须朝拜钟山烛赤。”令仪莞然一笑。
“你——!”
话音还未落下,女人腰腿发力,径直冲上天空。
面对那柄赤刀,黄龙不敢硬接。
时序堪称这个世界最神秘、最诡异,甚至也可以说是最强大的力量。
本朝、前朝,乃至前前朝,数万年的时间跨度,都没有过关于时序之主的记录。
女人的斩击跨越长空,瞬息便至。
黄龙在天空蜿蜒成环,躲闪开来。
漆黑的兵煞,在穿过黄龙以身体围成的环时轰然爆开。
煞气穿过灵力护罩,落在它这具神道化身身上。
一瞬间,上万道声音在黄龙脑海炸开。
“一介妖类,居然修炼兵煞————”身体正在被火焰焚烧,黄龙浑然不觉。
它死死盯着落回地面的那个女人。
“你难道不是妖吗?”令仪淡然反问。
“哼————”
身体上那漆黑的火焰愈烧愈烈。黄龙这具神道化身,愈发虚无。
留下一声冷哼,庞然身躯化作漫天光点,飘然落下。
令仪一挥刀,漆黑兵煞冲上天空,宛如烟花般炸开。
素手张开,向上举起,握拳。
漆黑的兵煞连接成一道深渊巨口,将那些光点吞噬干净。
“大人——”
过一会,钟淞上前,抱拳躬身说道:“邪神象已经全部收缴完毕,目前村民们正在排队领取烛赤神象。”
“恩,记得问一下那个村长,周围还有哪些村子供奉邪神。”
将那些黄色光点收入体内,令仪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钟淞低着头,不敢多看,转身便去寻村长去。
将永宁主城周边村落的信仰扫荡干净后。
令仪带着士兵回到夏安城。
此时已经入暑,七月中间。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散发出仿佛能蒸干水汽的高温。
天空一丝云也没有。
这样酷暑的正午,鲜少有人在外活动,沿街商铺也半掩着门。
令仪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此刻正好。
她走在街上,身边跟着从钟山下来的那个青年。
半年的军旅生活,让他的面相都有了些改变。
曾经柔和的线条仍在,只是内里多了一些刚毅的味道。
“钟淞。”令仪唤道。
“大人。”钟淞上前,抱拳躬身,等待命令。
“在你眼里,烛赤神是怎样的存在?”
“恩————”
钟淞沉吟片刻,总结自己心中说不出来的语言,回答道:“距离很远,我看不到,可他却仿佛在我身边。”
“这样吗?”
“这样也好。”
令仪轻微颔首,嘴角翘起一丝细不可察的弧度。
“想家了吗?”
“额————”
这句话问的钟淞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面前这位大人好象还没成家来着,也没见她有亲人拜访。
“小人——小人——自是想家的。”
“那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等交完差,我放你半个月假。”
“谢大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钟淞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