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一处荒芜山谷。
大蛇盘踞于此。
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威势远胜当初走水,龙属施加压迫那般。
闷雷炸响,轰然声音落下,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颤斗。
忽然一道银白雷霆,撕破昏暗天色直直劈下。
这一道雷霆,竟然能完全笼罩大蛇。
方圆百米的山石被劈为齑粉。
本还有些杂草的山谷,此刻宛如沙漠一般。
一道又一道雷霆劈下,沙砾放出晶莹的颜色,横陈在大蛇身边。
钟岩老人被大蛇盘踞着保护下来。
说是封闭情感,将自己彻底变为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但连续十天,没有任何停歇地从青春至衰老后,老人咬着痛苦,嘴角渗血的模样,还是让大蛇动作一滞。
惊雷劫过,无数晶莹剔透的雷砂遍布山谷。
老人被大蛇放了出来。
“山——神——”
钟岩看见浑身冒着炽灼蒸汽,仿佛被蒸熟了一般的大蛇。
他嘴巴张大,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需要在你身上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安心去吧。”
大蛇转过头颅,面上那细密的蛇鳞被雷霆劈得有些焦黑、破碎。
“好————好——”钟岩眼中闪过名为欣慰的解脱,身体宛如被烧焦的枯木那般倒下。
倒地时碎然化作一抱焦灰,被风吹散。
大蛇全身被雷煞充满,就连本能的吐信的动作都无法做利索。
它宛如机器般,一顿一顿地转过身来。
金银异瞳闪铄着莫名的光辉,看着钟岩消失的地方。
闭上眼,沉下心去,看着那条由无数丝线交织而成,奔涌向前的时光长河。
蛇信吐出,感知下,属于钟岩的那条线已经停滞,正被其他丝线吞噬。
“他已经死了,再碰那条线,接下来到来的天劫,就不是我能承受的了。”
大蛇睁眼,抬头望向天空。
雷劫之云仍然笼罩着这片山谷。
如今它已经能在时光长河里畅游,能控制时间的范围也从百米扩大到了千米。
但这还不够。
大蛇一面炼化着体内的雷煞,一面思索着。
一天又一天过去。
大蛇身上那些被雷霆劈得焦黑、劈得破碎的鳞片,被风吹散,化为粉尘,散入空中。
内里的新鳞更鲜红、更坚韧。
落进山谷的阳光被这身鳞片拉扯着吸引,映射出一片血红,宛如潮水般淹没地面。
大蛇再度睁眼。
一股道韵笼罩方圆千米。
飞禽走兽、树草花果,被笼罩其中。
兔儿向前奔跑,可一步跃出,身体却向后倒退了一步。
落叶本该飘飘向下,此刻却变成了扶摇向上。
花花草草本该因为衰老而走向死亡,此刻却因衰老走向繁茂。
天空汇聚着比过往更强大的雷霆之力。
恐怖的雷煞,甚至溢出了乌云。
“轰!”
没有任何商议的馀地,天地仿佛是要阻止大蛇此刻的行为,一道粗至百丈的雷霆,轰然自乌云中落下。
谷里的岩石被这恐怖的威压压得咔嚓作响,濒临破碎。
一块又一块碎石落下。
在雷霆落下之前,大蛇抬起头颅。
金银异瞳对上银白雷霆,竖瞳里闪铄着决然的光芒。
它是时序之主,哪怕是这天劫,也该在时序的笼罩之下。
大蛇头顶,三三交织而成的,宛如老树枝丫的长角,放出道韵。
才刚刚在大蛇头顶形成一层护罩,雷霆便轰然落下。
狂躁的雷霆瞬间淹没大蛇。
整片山谷乃至钟山,都匍匐在它仿佛天怒的轰然巨响下。
大蛇以头角作剑,劈开这逆流。
雷霆碎屑经过它鳞片破碎的身体,被那股神秘道韵化为雨露,精纯的灵力被血肉吸收。
天劫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大蛇蜿蜒向上的身体,坠落而下。
它全身鳞片被雷霆剥离,肉眼可见地在蠕动。
新的鳞片仿佛肉芽一般,从血肉里钻出,重新复盖身体。
“还不够,天劫的形式不只是雷罚。”
大蛇瘫倒在地面,回想起方才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除去疼痛,还有瘙痒。
好象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方才大蛇在面对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