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虎与赵缨的讨论,戛然而止。
她们共同抬头,望向天空,没有云彩。
“无云雨?”赵缨蹙起眉头,伸出手,以手心接过一滴雨水。
一股哀伤的情绪弥漫在她心头。
女人下意识抹了抹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打湿的。
山君疑惑,伸出舌头接了一片雨水送入嘴里。
砸吧两下,没尝出什么味道。
转头看向缓缓流淌的洛水,印象里,这条河应该滔滔不绝,奔流到东方。
“你感受到了什么?”青虎俯下头颅,询问道。
“恩————葬礼?”赵缨感受着心里悄然翻涌的情绪,简短说道。
“为什么你能感受到?”
“可能因为我是人?”
“是这样吗?”山君呢喃。
“今天我心绪有异,不适合再和你论道了,后天吧。”赵缨抬头看向青虎。
“没问题。”
山君卧在地面,伸出舌头,一次又一次将雨水卷入嘴里。
赵缨离开。
它仍在继续。
直到太阳出来,雨停下,依旧没尝出赵缨说的葬礼的味道。
青虎就这样卧在江畔,沉思着。
日升日落,又是三天。
洛水水面忽地冒出一连串泡泡,山君刚转头,忽地看见一只粉白粉嫩的狐狸,游到岸上。
粉白的小狐狸如今只有人类的脚掌大小,两条蓬松的尾巴就占据了一半。
看见卧在江畔的青虎,小狐狸眼里闪铄着名为好奇的光芒。
小狐狸四足交错,踩在一条在线。
她来到山君眼前,两只尾巴轻轻摇摆。
“你好,我叫九莲。”
“你好————”山君凝视着这只狐狸,眼神跟着那两只粉白的尾巴摇动。
恍惚间,它好象看到了白狐的影子。
赵缨说的葬礼,是不是说的白狐?
“你叫什么名字?”小狐狸询问。
声音清亮又柔软,像初融山涧的雪水,怯生生却又掩不住天真的好奇。
“我吗?我没有名字。它们都叫我山君————”
“啊————没事,可以让烛给你取一个。”小狐狸转身,对着滔滔的江水呼唤。
稚嫩的声音很快被水流淹没。
可却有大蛇,破水而出。
小狐狸乖巧地坐下,声音清脆:“烛——”
“恩。”
赤蛇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