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哗啦哗啦向下滴落。熔岩汇聚成小溪,流淌至赤蛇身边。
拒绝之意很明显。
大蛇停在原地,以尾尖不断敲打着缓缓流淌的熔岩。
长出角后,它可以感知到一些存在世间,却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枚太阳太过炽热,灵智还未诞生就被高温揉碎在全身,导致根本没办法回应除了本能以外的任何事情。
而他的本能,就是东升西落。
感受到混乱却又明确的本能,大蛇默然。
三百年时间,足够抚平于旱带来的所有伤痕了。
如果当时是现在的它————
“回去吧。”大蛇摇摇头,转身离开。
重新进入那条幽邃的甬道,金银瞳光落在石壁上隆起的肋骨凸起。
它向前,一根一根书着。
面前石壁艰难地撑开,大蛇游身出去。
“阿念,你说我做错了吗?”蛇神幽幽说道。
“母亲,双日凌空是永宁洲必然会遭受的灾难。”
“面对灾难,每个生灵都会有自己的选择,但不论是哪种选择,出发点都是为了生命。”
“本质上,不论是哪种选择,都没有对错。”
大蛇退后,将自己的身体露在蛇神目光里。
昂起头,与她对视。
“您为您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在我看来,您是对的。”
“如今的钟山神,是我————我会彻底解决那枚太阳。”
蛇神瞳孔涣散一阵,仿佛在回望年轻时的自己,又象是在为眼前的它感到欣慰。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有个东西,我一直没有给你,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
“什么东西?”大蛇轻声询问。
蛇神没有回答。
她用尽残存的力气,去挪动那已经与钟山融为一体的身躯。
山谷随之震颤,岩壁开裂,碎石滚滚坠落,如同为某件古老之物让路。
在赤蛇面前,一根石柱自地底拱起。
其上,静静立着一枚,人手大小的赤色鳞片。
“这是与你相伴而生的鳞。”
蛇神声音低缓,却重得仿佛山岳。
“说来也巧————就只有这片鳞,和你现在身上的鳞,颜色一模一样。”
赤蛇沉默。
它缓缓吞吐蛇信。
一股味道————也不是味道。
是一种遥远的韵味。
是被掩埋的历史,再次启封时,尘土与风化的岩石碎屑,交织出的味道。
仿佛这方世界的所有时间,最终都会收束到这片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