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雷鸣。
“蝼蚁——!”蛟口一开,声如海啸,重重叠叠压向钟山。
雷霆轰然而出,要将那只金猿劈碎。
那道雷霆飞出乌云,还没走远,却忽然变换成了雨水。
“恩?”恶蛟骇然。
下一刻,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百里云海同时向内塌陷,层层倾轧,粘稠如水。
恶蛟甚至被自己兴起的乌云,呛住了口鼻。
惊恐之下,正欲将乌云散开。
可这些自己兴起的乌云,自己却掌控不了分毫。
朝夕相伴的海水,此刻竟然要将自己————
溺死?
“你是谁!”恶蛟怒喝,以爪扯开缠绕住它咽喉的粘稠乌云。
乌云只是翻滚,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默然的倾轧过来,要封死它的所有行动。
渗透骨血的寒意,顺着血脉,倾刻流淌过恶蛟的全身。
仿佛有一条猩红、冰冷、带着古老气息的舌头,隔着乌云,舔舐着它的身体。
名为惊恐的情绪在它心中炸响,恶蛟浑身鳞甲同时炸起。
它不顾一切地要冲出包围,向上、向下,向它以为的一切可以逃脱的方位逃遁。
可不论去往哪里,那些粘稠的乌云都如影随形。
它们不再只是屏蔽天空,更是化作了一只只手。
人类、鹰隼、虎豹,甚至虫豸那般细碎的节肢,密密麻麻搭上恶蛟的鳞甲、
骨角、脊背与尾端。
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细而密的敲击声,一声接一声,在恶蛟颅内回荡。
仿佛那尊古老的存在,正在打量着自己的脑髓。
“你是谁!”
恶蛟近乎崩溃,嘴吻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身躯不停地尝试逃离。
可那些手,一次又一次将它拖回深渊。
乌云翻滚。
一抹深邃,宛如鲜血映照阳光的红色,落入恶蛟眼中。
它狂吼,挣脱乌云,向那抹红色发起冲锋。
云海里浮现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它周围,低沉如闷雷轰鸣。
他在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