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宛城曹军大营。
曹仁见手中书信,不觉大笑:“哈哈哈,我道刘备这等织席贩履之徒,何敢与司空抗衡,今日果然要弃城而走。”
“将军手中书信从何而来,消息是否准确?”
一旁于禁本能地怀疑道。
“文则误虑,此信乃是斥候所传,说是见新野城中,百姓正聚众而出,正与前些时日,那刘备麾下来投部将所言,一一照应。”
曹仁哈哈一笑,当即将手中书信递了过去。
他知道于禁是个有本事的,而且是此战副将。
虽为外姓,但仍要给几分面子。
于禁伸手接信,仔细看过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前几日那部将来投,正是他撞见的,这点没有问题。
只是让于禁怀疑的是。
那部将说,新野城中兵马不过万馀,粮草亦是不多,才来此投奔。
可刘备在此地经营多年,兵马何止万馀?
粮草若是不足,那部将却无半分面黄肌相。
对此,那部将亦有理由,说刘备兵马不足万馀,是受刘表钳制。
面无肌相,是因为粮草刚没几天,他便跑过来了。
见其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之趁此来降者众多,于禁便也就信了。
曹仁这边,见于禁亦是点头,当即下令拨营起兵,打算亲率千馀虎豹骑追之。
今日来征,曹操一共拨于他三万大军。
且还调用了千馀虎豹骑入营,授他调度统率之权。
可谓是相当的信任器重,因而若就此将刘备放跑,曹仁自觉万死难赎。
但不等他将号令下达,一旁于禁便出声劝阻。
“文则还有何事?不妨一次讲清。如今大军开拔在即,一刻也慢不得,”
曹仁说着,眉头微蹙,言语间带着几分主将的威仪。
他虽敬重于禁治军严谨,但三番五次驳他将令,属实令人生厌。
营中其馀诸将,此刻也是面露不悦。
吕旷更是坦言道:“于将军难道不知,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你屡次打断主师将令,是何居心?”
于禁听罢,亦知道犯了众怒,当即拱手道:“诸位莫急,兵贵神速的道理,某又岂会不知,只是虎豹骑乃司空精锐,此番我等作战,多为威慑荆襄两地。”
“虎豹骑当为中军压阵,却不宜轻动,况将军一军主帅,岂有亲临前线之理?”
说罢,于禁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见众人眼底怨气消散了大半,这才继续道:“况刘备若真是携众而逃,定走不远。”
“我等只需按原计划行事便是,先占据棘阳、新野等地,再谈其他。”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叫诸将皆是交头接耳,默默点头。
曹仁抚须,细细思索,觉得有些道理。
再转头扫过众人,这才点头道:“那便依文则所言。
说罢,当即大手一挥,拍案道:“吕旷、吕翔何在?”
“末将在!”
两兄弟正等此刻,听到曹仁招呼,立刻起身行礼。
“即命你二人为前军先锋,领兵五千,自南门而出,为我大军开道。”
“诺。”
曹仁话音刚落,两兄弟便齐齐称诺,随后匆匆退下,去营中调兵开拔。
“夏侯廉、夏侯尚何在?”曹仁看着吕氏兄弟离开,当即又道。
“末将在!”
“命你二人统兵一万,统筹粮草,以作后军,若战事有变,当速速援之。”
“诺。”
夏侯二将,皆是自己亲族。
正因如此,曹仁才叫两人担任此等既安全,又任重的要职。
待夏侯两将领命过后,曹仁当即命剩馀诸将,统为中军。
由他亲率,兵发新野。
另一处,且说关羽等人,早率三千馀众埋伏于博望坡山道两侧,只等曹军来人。
藏匿巨石之后,关平望着空无一人的山道,有些兴致缺缺。
“父亲,莫不是斥候探报有误,今日曹军并未出城?”
关羽闻言,心中虽也有些着急,但还是勒紧缰绳,沉声道:“休要胡言,且再等等,若再无音频,另派斥候回报不迟。”
说完,也是手拂长髯,举目远眺。
听到父亲所言,关平攥紧手中兵刃,浮躁的心绪,逐渐沉寂下去。
就在父子俩人话落不久,便见山道间有数道旗帜迎风而展,旌旗之下,人头攒动,打头的两面旗帜上,赫然写着大大的吕字。
“父亲,果然来了!”
看着山道间那军阵缓慢前行,关平虽神情激动,但却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不料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