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笑之,随后继续道:“使君,籍是否胡言,只管问随行侍从便是,他们均可为证。”
说罢,他似刚刚想到一般,接着又道:“不光如此,某在赶回之时,还见新野营中,士卒因几日未进米粮,气势低迷,无心操练。”
“更是听见有荆州老卒,念及您这位镇南将军,说您一定会施粮。”
说着,伊籍转头,看向身后侍从,直言道:“尔等且说,某说得是否属实,可有半点虚言?”
随着伊籍的话音落下,场面一时沉寂,两道目光,皆是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这些随行侍从身上。
一道源自蔡瑁,另一道,则是来自首位上的刘表。
此时的刘表,或许是被伊籍一番言论说动,身上竟未见半分病态。
那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更带着几分锐利。
“可有此事?”
刘表不紧不慢的吐出四个字来,打破了寂静。
几名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形颤动间,都是面露难色。
直到有一人上前一步,正欲答话,却被蔡瑁眼神逼退。
见此,刘表不禁冷笑,将手边茶盏重重摔出。
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更是飞溅而出。
“吾在问尔等,尔等为何要左顾右盼?莫非这里,还有第二个荆州牧不成?!”
话音落下,左右文武皆是躬身俯首,连称不敢。
蔡瑁更是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打颤。
不知今日这老东西,为何气色如此之好。
那几名侍从,更是吓得瘫坐在地,连忙爬到刘表前,连连磕头,带着哭腔道:“我等不敢,方才伊从事所言,皆是属实,未有半点虚言。”
“哼,德圭。”
得到答复,刘表轻哼一声,唤了蔡瑁的表字。
“卑下在,使君有何吩咐。”
声音不大,却叫蔡瑁身形一怔,连忙出列拱手问道。
与方才在堂上驳斥伊籍之时的嚣张模样相比,近乎判若两人。
“叫人将这些蠢材带下,老夫看着心烦。”
刘表轻声说罢,摆了摆手,方才的气势在此刻尽数散去。
又成了一副病殃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