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重新站回文武行列当中。
“机伯方才所言,吾已知晓,未曾想玄德待吾如此之厚,险些因小人作崇,坏了我二人情义。”
“稍后,吾便安排人调拨粮草,去往新野。”
“至于汝方才所列其他两因,便无需再提了,吾身乏力衰,若是无事,众人便自行退去吧。”
刘表挥了挥手,在一旁仆从的搀扶下,正要起身。
却见伊籍再次拱手沉言道:“使君稍后,籍尚有事,未曾讲完。”
刘表闻言,虽然心中不耐,但却依旧屏退一旁仆从,又坐了下来。
“汝还有何事,一并讲来。”
“今某星夜飞奔而回,是因得到消息,曹操不日便要率众南下,来攻荆州。
“”
伊籍说罢,语气一顿,未等说完,便见堂上众人皆是大惊。
便连刘表此刻,眉宇间都生出几分畏惧之色。
不过,这分畏惧几乎是一闪而逝。
并未在刘表脸上,停留太长时间。
刘表强撑着身子,看向伊籍,沉声询问:“此消息从何而知,是否准确?”
伊籍郑重点头道:“此消息,乃是玄德麾下将军陈到,率斥候亲自探到,做不得假。”
“据说向宛城聚集兵士,不下五万之众。”
五万?!
这一数字,无疑是叫堂上众人心头,再添一块阴霾。
“所以,籍还想请使君,借调一支人马,以助玄德。”
早已料定众人反应,于是伊籍顺势将话抛出。
刘表闻言,面色凝重。
借粮尚有一说,但借兵————
他深知刘备野心,亦知刘备不似表面那般好相与。
于是,他几乎无视了伊籍所言,目光看向堂下众人,沉声道:“曹贼兴兵来犯,欲要攻我荆州,诸君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默不作声。
人的名,树的影。
来犯之人毕竟不是旁人,而是数年间横扫北方。
灭袁绍,诛吕布,平乌桓的曹操。
天下何人,可挡其兵锋?
见此一幕,刘表不禁心口阵痛,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强撑着身体,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蒯良身上,将其叫出。
“子柔,依汝之见,如此形势,当如何啊?”
蒯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躬身道:“新野乃荆州前沿,虽弹丸之地,但其位置四通八达,极为重要。”
“某倒是觉着,派兵助玄德,教其阻挡曹操,此事可行。”
蒯良将话说罢,随后在蔡瑁吃惊的目光中,缓缓退了回去。
难题抛来抛去,最后又重新落到了他这里。
刘表无奈,只得再次将目光看向伊籍,沉言道:“某再从樊城调一万兵士,借与玄德,汝看可行?”
“这——”
刘表话音落下,最激动的并非是伊籍,而是站在一旁的蔡瑁。
樊城兵士,皆由他调度,此举明摆着是为了削他兵权。
蔡瑁正要开口,但见蒯越几度施于眼色,最终作罢。
他本想借着伊籍与刘备交好,催其速来樊城,好借此削其兵权。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相比于蔡瑁,伊籍这边却是立刻躬身行礼。
一万兵士足矣。
先前伊籍还觉着,能借出五千兵来,已是最好的结果。
却不料刘表开口便是一万兵士。
显然是对曹操,惧怕到了极点。
事情已了,随着刘表示意,众人也是纷纷退去。
与刘表麾下气氛异常紧张不同。
此刻宛城内,曹仁正在大营中,与诸军部将,商议攻打新野之事。
他身旁是两位亲族将军,夏侯廉和夏侯尚,再往后靠,则是副将于禁。
以及降将,吕氏兄弟一吕旷、吕翔二人。
——
“司空神机妙算,荆襄四郡去岁受灾,正是人困粮乏之时,此时出兵,定能大获取胜。”
吕旷看着营帐所置沙盘,朗声赞道。
至于他口中司空,正是曹操。
“吕将军此话不假,可莫要就此轻敌。”
“正值严冬腊月,如此时节,对敌不利,对我军亦是如此。”
说话的是于禁,曹司空此时出兵,并无差错。
但前些时日,粮草因山道受阻,未能及时送达,已经错失先机。
再加之近些时日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