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叉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刘备的话只是让徐庶酒醒了一半,那陈默刚刚的话,便是将他彻底给惊醒了过来。
堂上众人,听见陈默所言,也是纷纷谴责其无礼。
倒是坐在首位的刘备,似乎早已习惯了陈默的说话方式。
见众人喧闹,只是微微抬手制止。
待众人安静后,他才看向陈默,不解道:“荆州牧自是景升兄无疑,小郎何故如此问?”
“那人家刘表才是荆州牧,你干嘛为点流民急的上蹿下跳?咸吃箩卜淡操心。”
说罢,陈默悠哉悠哉的往嘴里塞了两个果干,才继续道:“之前在樊城时,我就说了,流民缺粮,你向刘表要啊。”
“他现在身体不好,得为他那俩倒楣孩子考虑。”
“你只要写一封信,信里把自己写得要多惨有多惨,就单要个粮草,他不会不给。”
“哦?那刘表若是不愿给这粮食,又当如何?”说话之人并非刘备,而是一旁徐庶。
他说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身旁这个少年。
“扯淡!”
陈默站起身来,猛得一摆手:“他刘表是小肚鸡肠,但又不傻。”
“独防着你就不防备蔡瑁、蒯越等人?”
“守着荆州这么大个地方,自己又快死了,他现在疑心比谁都重。”
“再说了,抽调粮草是从荆州军里往出拨,心疼的是蔡瑁,又不是他刘表。”
“你不信,到时候写信往里面加一句借兵,他巴不得给你送点呢。”
“呵呵,那依小郎所见,刘表不仅忌惮主公,对蔡瑁蒯越等人,亦有防备?”
徐庶手捻着颔下短须,笑呵呵的说着,表情微妙。
一旁诸葛亮见状,只得淡然一笑,无奈摇头。
此时众人,也是回过味来。
徐庶此举,是有意在考校眼前少年。
“他要对蔡瑁不防备,让你往樊城跑什么?”陈默闻言,连连摆手。
只是说话时身形跟跄,却并未察觉。
“军事重镇,还和襄阳只一江之隔。表面看是方便监视,实际也是为了制衡蔡瑁。”
“还有就是北边曹操万一打来,也有人当挡箭牌。”
说着,陈默打了个酒嗝,笑嘻嘻的转头看向刘备:
“所以要我说,刘表这老成精的东西,把你卖了,你还得给人家数钱。”
“不过我知道,你也是小算盘打的叭叭响,想借着救济灾民,收拢民心。”
“你俩算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愕然。
一旁原本还在看戏的诸葛亮,此刻也是连忙拱手道:“主公,小郎不胜酒力,应是酒后胡言,还请找人将其带下。”
“我没醉,我还能走直线呢。”
听到诸葛亮的话,陈默瞬间有些急了,下意识的反驳道。
说罢,竟是离开席案,提着酒壶踉跟跄跄,朝刘备走来。
一旁侍从见状,正准备拦着些,却是被刘备抬手止住。
直到见陈默走到案前,盘腿坐下后,刘备才温和一笑:“小郎来前,可是还有话要讲?”
闻言,陈默先是摆了摆手,随后将刘备面前的酒盏倒满。
接着又伸手从刘备案上拿了一只猪脚。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不紧不慢道:“刘老板,你对百姓做事,确实算是仁义。”
听到这话,刘备眼眸微亮。
只是还不等他高兴,就见陈默话锋一转,开口道:“可让手下将士们都跟着饿肚子,那就是不道德了。”
“小郎,可是说备,不懂体恤士卒?”刘备沉声说着,正等着眼前少年接下来的文章。
只是文章未等到,却见陈默将杯盏一抬:“咱先走一个,我慢慢跟你说。”
见状,刘备一时错愕。
但看陈默如此,刘备也是举杯,学着陈默的话道:“走...一个?”
说着,两人杯盏相碰,接着皆是一饮而尽。
这一幕,着实是让在坐文武面面相觑,惊掉了下巴。
便是关张二人,此事也是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倒是一旁徐庶,看着陈默如此,朗声笑着朝诸葛亮看去:“贤弟从哪寻来的这少年,小小年纪,端是个妙人。”
闻言,诸葛亮也是讪讪一笑:“兄说笑了,此子乃是故人之子,主动投奔我这儿,想这性子,怕是其父所传。”
眼前这一幕,着实是让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但见主公并未生气,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