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堂外设宴,便会设主坐一位,左右两侧各设次席,代表着所要宴请的宾客。
之后便是陪坐,接着依次往下,需按照官职、身份等进行安排。
堂内设宴,虽大致座次相同,但却是以东向为尊,依次排序设次席,以代表所要宴请宾客。
刚刚刘备亲口说,在诸葛亮和徐庶中间设坐。
也就表明,这次宴会不仅是为迎接顶顶大名的卧龙而设,也同样是为迎接眼前少年所设。
一个衣着朴素,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郎,如今竟得主公首肯,授以上座。
这怎能不让堂上文武心生好奇。
但显然陈某人并不懂这一点,或者说即便他知道这一点,却也丝毫不在意。
吃个饭而已,哪那么多讲究?
于是乎,在众文武惊讶的眼神中。
陈默当即一把抓起眼前的果干,扔到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可以说毫无形象可言。
......
“翼德兄,那小郎是何人,竟得主公如此礼遇。”
端坐于案前,赵云目光扫过陈默,随后拍了拍正闷头给自己倒酒的张飞。
“一黄口小儿,无甚本事,只是凭着一口伶牙利齿。”
“不知用何手段,赚了大哥一块金饼,不值一提。”
张飞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昨日他见大哥下了船首回到施楼后,脸上喜不自胜。
嘴里还一个劲得念叨什么“高祖保佑。”
他还以为是事情办妥了。
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拿一块金饼换了那劳什子水车图。
重点是图还没拿到,金饼却先给了。
惹的张飞一阵愤懑,不禁暗自感慨。
‘若是让大哥去做生意,怕是要赔得连老底都不剩。’
张飞随口一番话,却是更让赵云不解。
若这小郎只会呈口舌之利,主公如何能让其上座?
好在这种疑惑,大家都只是藏在心中,隐而不发。
只是他们如何知道,刘备刚刚有意安排。
就是因为在昨日听到陈默和诸葛亮两人的谈话后,惊为天人。
年岁十五的一少年郎,竟能将荆州各地人事都分析的头头是道。
甚至面对诸葛亮的问话,更是对答如流。
细数过往,少年有此才能者,刘备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战国时期,十二岁便授印拜相的甘罗。
虽眼前陈小郎与甘罗比之,尚有不足。
但能与之相提,对他刘备而言亦足矣。
如此,怎能让他不重视?
况且,他也察觉出诸葛亮对待陈默的态度,并非是像故友子侄。
一言一行,倒更象是同辈而论的忘年好友。
飘零半生,游遍大江南北,上至公卿王侯,下至贩夫走卒。
刘备对自己识人的本事,还是颇为自信的。
......
宴席上,刘备赐座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插曲。
豕炙、香肉羮、鲜鱼脍......
随着侍从将一道道美味摆上桌案,刘备当即举杯,朗声道:“诸位,行伍数载,诸位抛家舍业,陪刘备颠沛至此,备心中不甚感激。”
“昔闻卧龙潜渊,备心存薄志,故而烦扰多日。”
“今蒙枉驾,备如鱼得水。然天下纷乱,汉室衰微,备虽力弱,但求先生鼎力相助,以扶大厦将倾,匡扶社稷,以安黎庶。”
“今新野小邑,虽酒薄肴简,但唯有情义真挚,烦请诸君畅饮。”
言罢,刘备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众人也是纷纷道了一声“请。”字,随后便也同刘备一样,将杯中酒水喝了个精光。
陈默看着,先是一愣。
这怎么突然就燃上了?
虽然陈默知其燃,而不知其所以燃。
但看众人皆是起身举杯畅饮,自己也不好特立独行,当即将杯中酒水也喝了个精光。
令陈默有些诧异的是,那杯里面的酒水看着浑浊难以下咽,喝进嘴里竟还有一丝甘甜。
和前世的白酒完全不同,既不会辣嗓子,也不会喝完感觉浑身发烧。
‘怪不得古人都说千杯不醉呢,这让我来,我也能行。’
心中这样想着,陈默当即又是将案上酒杯倒满。
只是打脸来得略微有些快。
三两杯下肚后,陈默虽然未觉着醉,眼前视线却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小郎年纪尚幼,切莫贪杯。”
身旁一道温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