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沙滩上翻滚的人影,默默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安保级别提升。”
这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篝火在沙滩边缘燃起。干枯的漂流木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黎明破晓。天际线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微光。
伊丽莎白裹着伊森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坐在篝火馀烬旁。
火光映照着她湿漉漉的金发。膝盖上摊开着那份被海水泡皱的剧本。
她拿起一支铅笔,手背上的红痕清淅可见。
她盯着剧本扉页,脑海里回放着伊森在海浪中的情景。
旺达不需要同情。旺达不需要被拯救。
当所有人都试图用道德和规则来约束她时,她只需要撕碎这一切。
伊丽莎白手腕发力,铅笔在扉页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她写下新的批注。
旺达不是受害者。
她是毁灭者。
写完这十个字,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块压了三天的巨石,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淅。
她清楚该怎么演了。不是演一个失去一切的寡妇。而是演一个准备夺走一切的女王。
马库斯踩着细软的沙子,从别墅方向快步走近。
金丝眼镜在晨光中反射着光芒。他停在篝火旁三米处,递过一台平板计算机。
“老板。”马库斯将平板递给站在一旁的伊森,“漫威财务部发来邮件。布莱曼昨晚提交了辞职信。”
伊丽莎白抬起头,从剧本上移开视线。
伊森接过平板,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伊丽莎白的膝盖上。
“你自己看。”
伊丽莎白拿起平板。附件里是一份详细的项目预算表。
每一项资金流向,每一笔特效开支,全部都是她三天前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的修订版。
布莱曼签字同意,并附上了辞职申请。
这意味着,整个漫威财务部向她彻底低头。
伊丽莎白盯着屏幕上的电子签名,手指划过那串代表着一点五亿美元的数字。
她赢了。不仅赢了费奇,赢了财务部,也赢了她自己。
“布莱曼是被吓跑的?”伊丽莎白抬起头,看向伊森。
伊森靠在旁边的一截枯木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很清楚,如果卡预算,他的养老金今天就会清零。”
伊丽莎白靠着西装外套的衣领,笑出声来。笑声在清晨的海滩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这就是资本。这就是先锋帝国的底气。
她站起身,将平板扔回给马库斯。
“通知剧组。”伊丽莎白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明天上午九点,全员进组。第一场戏,直接拍西景镇废墟。”
马库斯扶了眼镜,在随身的记事本上快速记录。
“明白,奥尔森小姐。”
伊丽莎白走到伊森面前,拿过他手里的香烟,放在自己唇边抽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部,她没有咳嗽。
“接下来,我要去纳什维尔一趟。”伊森拿回香烟,按灭在沙子里。
伊丽莎白挑起眉梢:“泰勒的新专辑?”
“她卡壳了。”伊森转身走向别墅,“我得去帮她找点灵感。”
伊丽莎白看着伊森的背影。
这男人永远在不同的战场上穿梭。电影、音乐、华尔街。
他用绝对的实力,将这些心高气傲的女人死死绑定在他的战车上。
她没有嫉妒。在这个帝国里,嫉妒是最廉价的情绪。
只有拿出无可替代的作品,才能在王座旁占据一席之地。
她转过身,面向广阔的太平洋。张开双臂,感受着清晨的海风。
“我是毁灭者。”她低声呢喃,眼神中再无半分怯懦。
而那个亲手释放出这头怪物的男人,此刻已经登上了横跨北美的私人飞机。
几小时后,纳什维尔。
夜雨连绵。
雨滴密集地砸在录音棚的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泰勒蹲在控制台前,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废纸篓里塞满了揉成团的废纸。
键盘旁摊开着《Midnight Rain》的草稿。只有副歌部分勉强完成,主歌局域一片空白。
“不行。全都不对。”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旁边的转椅。
椅子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录音师坐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