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刚一开启,刺骨的冷风尤如刀片般直接灌入机舱。
马库斯紧随伊森走下舷梯,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军用级别的平板计算机,语速极快。
“老板,当地的媒体已经闻到血腥味了。几家八卦杂志的转播车正在疯狂逼近音乐街。”
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紧绷。
“如果泰勒砸毁录音棚的画面被拍到,竞争对手会立刻借题发挥,炒作她精神失常,这会直接影响先锋音乐下个季度的财报。”
伊森踩着舷梯走下,昂贵的皮鞋踏在积雪上。
“外围已经安排妥当。”马库斯追上两步,“但录音棚内部的制作团队……”
“我亲自处理。”
三辆全黑的凯迪拉克越野车直接冲进停机坪,接上人后在风雪中一路狂飙。
录音棚外的冷风里,站着七八个人。
先锋音乐的金牌制作人、两名录音助理,以及几个满脸焦灼的公关专员。
在他们脚边的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把琴颈断裂的定制木吉他,还有一台被砸得外壳严重凹陷的顶级监听音箱。
满地狼借,触目惊心。
马库斯推开车门。
伊森迈出车厢,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碎裂声。
金牌制作人看到伊森,尤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上前,冻得发红的双手不停搓动。
“老板,她彻底疯了!”
制作人指着紧闭的木门,牙齿都在打颤。
“新专辑的主打歌录到一半,她突然把谱子全撕了!非要强行加一首十分钟的民谣进去。我们按流程驳回,她就把设备全砸了,把我们全赶了出来!”
伊森面无表情,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他直接越过制作人。
昂贵的皮鞋毫不迟疑地踩过地上那堆几十万美金的废铜烂铁。
马库斯抬手,精准地拦住了还想跟上去诉苦的制作人。
“去车里等。”马库斯给出不容置疑的指令。
制作人猛地闭上嘴,带着团队灰溜溜地退到警戒线外。
他们看着那个纯黑色西装的挺拔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全美能压住里面那个疯女人的,只有这一个男人。
伊森走到录音棚门前。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抬手推开门。
一把折断的沉重麦克风金属支架迎面砸向门板。
伊森微微偏头,从容避开。
金属管狠狠砸在门框上,反弹落地,一路滚到他脚边。
“滚出去!我说了不用你们管!”
泰勒背对着大门,站在调音台前。
手里紧紧拎着最后一把完好的马丁吉他。
金发凌乱地散在肩背上,粗线毛衣的袖口狂躁地撸到了手肘。
伊森走进去。
反手关上门。
泰勒听见锁门的动静,猛地转过身。
她看清来人,扬起吉他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胸腔在剧烈起伏。
录音棚里没有开顶灯,光线昏暗。
墙上贴满了她十六岁刚出道时的乡村音乐节演出海报,边角早已泛黄卷曲。
角落的壁炉里,几块松木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清淅地照出两道未干的泪痕。
“坐下。”
泰勒指着控制台前唯一一把完好的高脚椅,声音发紧。
伊森没有立刻动作。
他冷厉的视线环视了一圈这间破败的屋子。
这是先锋音乐当年签下她时,在纳什维尔买下的第一处资产。
设备老旧,隔音极差,连暖气都不足。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砸毁洛杉矶千万级的新录音室,飞了这么远跑回这个破烂的起点。
绝对不是为了简单的宣泄情绪。
这是要掀翻先锋音乐为她制定的商业版图啊。
伊森拉开高脚椅。
坐了上去。
双腿交叠,双手从容地搭在膝盖上。
泰勒抱着那把马丁吉他,拖过一把木椅,在伊森正对面坐下。
两人膝盖相距不到一米。
手指直接拨出第一组干涩的和弦。
前奏很长。
没有任何流行工业的合成器编曲,没有任何精密的混音修饰。
只有最原始的木吉他扫弦。
她开口唱。
“I walked through the door with you, the air was c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