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动作微顿。没有多问。
直接转身去引导人群。端着酒杯,微笑着将人群往内侧带。
伊森走进西侧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紧急防火梯的厚重铁门。
防弹盾牌几乎封死了走廊的宽度。
接下来,自由美利坚……
现场气氛已经变了。
两千平米的空间里挤着好莱坞大半个权力层。
他们全部被妮可引导到了宴会厅最内侧。
三道安全门锁死。
外面传来的枪声被隔音墙削弱了大半,但不是完全听不到。闷响,金属碰撞。还有那一声被压住的惨叫。
所有人都站着。没人坐下。手里的香槟杯早就被搁在了桌面上。
安全门从外面被推开。
伊森走进来。
衬衫袖口的血迹在水晶灯下泛着暗光。右手提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格洛克19。左手捏着一个沾了血的通信器。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
金属外壳撞击玻璃桌面。清脆的一声。
通信器上的血迹在白色桌布上晕开。
艾格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的。脚后跟碰到了椅子腿。
全场鸦雀无声。
。酒液晃出来一滴,落在他的袖口上,他浑然未觉。
。来回了三次。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角落里,一个刚入行两年的年轻制片人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桌沿才没坐到地上。他来之前还在跟朋友吹牛,说今晚要在庆功宴上找机会跟克拉克搭上话,看能不能拿到先锋影业的投资份额。
现在他只想回家。
马库斯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皮鞋踩过门口散落的碎屑。可能是墙皮,也可能是弹壳碎片。他没低头看。
走到伊森侧面。微微欠身。
“老板。”马库斯压低了嗓门。但在这种安静程度下,前三排的人全听得见。“白宫办公厅主任刚刚再次确认。后天晚上,戴维营。非正式晚宴。出席名单上只有您一位外部人士。”
伊森把格洛克交给身后跟上来的特勤。
从桌上拿起一块餐巾。
开始擦手上的血。
动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回复白宫。”伊森把餐巾折好放回桌面。血迹被叠在里面,外层依然是洁白的亚麻布。“准时到。”
他转过身,面对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庆功宴继续。”
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安慰。没有道歉。
伊森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加了两块冰。
举起杯子。
“敬先锋影业。”
安静持续了片刻。
妮可第一个举起酒杯。她脸上保持着整晚不变的从容微笑。
第二个举杯的是斯嘉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安全局域走了出来。她端着红酒杯,安静地站在伊森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第三个是安妮。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杯子举得很高。
一个接一个。
很快,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最后一个是艾格。
他的手从桌面上那个带血的通信器旁边移开。拿起香槟杯。举到胸口的高度。
没有再高。
但举了。
酒杯碰撞的声响在两千平米的空间里汇成一片。调酒师重新打开了音响系统。爵士乐流淌出来。侍者端着新的餐盘穿梭其间。
一切都在继续。
除了吧台角落里,一位福克斯新闻的资深制片人正用手机给编辑部发短信。手指打字的速度快到屏幕都在抖。
【半岛酒店,枪战。白宫邀请。全部亲眼所见。稿子写好了打死都不能发。】
编辑部很快回复。
【为什么不能发?】
制片人抬头看了一眼正端着苏打水和妮可交谈的伊森。又低下头。
【因为他后天要去戴维营。能进戴维营的人,不是新闻能杀死的。】
伊森放下水杯。
妮可凑近他耳边。
“地下室的炸弹处理了?”
“里奥在收尾。”
“底特律的人?”
“不急。”伊森看着宴会厅里重新觥筹交错的人群。这些人刚才还在发抖。现在已经开始互相递名片了。“后天去华盛顿,一起解决。”
妮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