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在等伊森资金链断裂的那一天。
舞台中央的聚光灯打在颁奖嘉宾的手里。那个金色的信封。最佳原创剧本。
大屏幕上切出五个提名者的画面。
。没有资历,没有背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哈维停止了咀嚼。
学院派绝不会把奖给一个拍恐怖片起家的野路子,这是规矩。
颁奖嘉宾撕开信封。纸张摩擦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获奖者是……”
三千人的场馆安静下来。
轰。
掌声淹没了柯达剧院的穹顶。
黄铜垫片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哈维猛地坐直,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盯着大屏幕,嘴巴半张,口香糖粘在牙齿上。
怎么可能,学院派的铁票仓被击穿了。伊森从第二排站起来。
她站起身,双手抱住伊森的肩膀,吻贴在他的侧脸上。
她没有站起来,仰着头,看着伊森的背影。
伊森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走向舞台。
脚步平稳。
接过小金人,金属的重量压在手里。
伊森走到麦克风前。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所有的镜头推向他的脸。
“谢谢学院。”
他停顿片刻。
“这只是黄金时代的序幕。”
转身。
下台。
没有感谢制片厂,没有感谢父母,没有感谢上帝。三千多名好莱坞精英看着他的背影。
华纳的拉姆斯菲尔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迪士尼的钱德勒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两天后。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第四十五届格莱美颁奖典礼。音乐圈的傲慢并不比电影圈少。流行乐坛的巨头们坐在前排。
环球唱片、索尼音乐的总裁们端着酒杯,交头接耳。
一个在电影圈搅弄风云的导演,跨界来拿年度专辑?
荒谬。
她今天没有穿亮片裙,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大屏幕闪铄,年度最佳专辑,颁奖嘉宾拆开信封,没有悬念的停顿。
索尼音乐的总裁把香槟杯重重放在桌面上。酒液溅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摊水渍。
同一年。
奥斯卡,格莱美。
好莱坞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双重加冕。
伊森再次走上舞台。
他没有拿奖杯。
他走到一架斯坦威钢琴前,坐下。
手指按下琴键。
一段完全陌生的旋律流淌出来。
没有其他伴奏。
只有纯粹的钢琴声。
他靠近麦克风。
场内瞬间没了声音。
这首歌不属于这个时代。
艾薇儿坐在第一排。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原本正无聊地嚼着口香糖。钢琴声刚响起,她的咀嚼动作停了。
痞子阿姆坐在她旁边,鸭舌帽压得很低。
“见鬼。”
阿姆骂了一句,坐直了身体。
“没有合成器,单靠人声和钢琴……”
布兰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陷进肉里。
……
旧金山,本杰明的公寓。四台二手显示器同时亮着。本杰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
电话响了。
高盛的并购部主管。
挂断。
又响。
摩根士丹利的风投合伙人。
挂断。
本杰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先锋影业的私募认购份额在极短时间内被抢光。
溢价百分之两百。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疯了。
版权、音乐、造星能力。
先锋影业的估值报告被放在各大投行总裁的办公桌上。
一亿,三亿,八亿。
数字在四十八小时内翻了三倍。
没有哪家法院会为了迪士尼的一个弃子,去得罪现在的先锋帝国。米拉麦克斯的公关部连夜撤下了所有抹黑通稿。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伊森的私人庄园。
庆功宴。
没有媒体,没有闲杂人等。只有先锋影业的内核班底。露台上风很大。伊森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