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笔尖顿了一下，六四分成，先锋拿大头。华纳出版权和发行资源，却只拿四成。这在好莱坞的合作历史上闻所未闻。
老头死死攥着手杖，指节泛白。
“布鲁克斯先生。”伊森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这部电影是对艺术的亵读。”
理查德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回去写你的影评吧。”伊森转身走向台阶。“告诉全世界，那个怪物要来了。”
伊森在台阶上停了一步。
“《黑暗骑士》先锋影业主导制作。”
没有人反驳。
理查德拄着拐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出口。脊背弯着，脚步拖在地毯上，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夜深，先锋影业顶层办公室。城市的霓虹灯在落地窗外闪铄。伊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堆着一叠新演员的资料。
《黑暗骑士》的筹备已经扫清了所有障碍。帝国版图的扩张需要更多新鲜的血液。
他的电影宇宙拼图还缺了几块关键的碎片。
手机震了一下。马库斯的短信。
伊森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才锁上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该来的总会来。
他翻开面前的文档，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停在了一张照片旁边。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头金色的长发，五官带着一种稚嫩。名字那一栏印着几个黑体字母。
“格莱美庆功宴的场地确认了，Chateau Marnt，后花园。”
伊森把奥尔森的资料锁进抽屉。
“时间？”
“周六晚八点。”
马库斯翻着手里的日程表，手指停在某一行上。
“问题是：奥斯卡提名委员会的非正式晚宴也定在周六。地点在Sunset Tower Hotel，步行距离不到四百米。”
“谁定的？”
“学院那边的老传统。每年提名季前，评委会内核成员会搞一次私人聚餐，邀请当年的热门候选人露面，妮可在名单上。”
马库斯把日程表合上，尤豫了一下。
“安妮和斯嘉丽都确认出席格莱美庆功宴。布兰妮那边，她的团队今天下午直接打电话过来，说她本人要来，没等我们发邀请。”
四个人，同一个晚上，相隔四百米。
伊森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让卢卡斯去盯庆功宴的现场布置。告诉里奥，当晚安保翻倍。”
“你打算两边都去？”
“妮可那边我先露个面，待一会儿就回庆功宴。”
马库斯把钢笔别回胸袋，嘴巴动了一下，最终没多说。
周六晚上。
Sunset Tower Hotel的私人宴会厅铺着深色的波斯地毯。
水晶吊灯把暖黄色的光洒在二十几位宾客身上。侍者端着香槟穿行其间。
象牙白的礼服衬得锁骨线条分明。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一枚老式的珍珠耳钉。
但那双眼睛没有垮。
伊森从宴会厅侧门走进来的时候，妮可已经看见他了。她没有动，只是把酒杯从左手换到右手。
“你来晚了。”
“堵车。”
“洛杉矶什么时候不堵车？”
妮可把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
“你身上有雪茄的味道，在车里抽的？”
“在办公室。”
妮可侧过头，打量他的西装。深灰色的ToFord，领带没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
“你今晚还有别的场子。”
不是问句。
伊森没否认。“格莱美庆功宴，先锋影业赞助的。”
“谁会在？”
“你想问谁？”
妮可轻轻笑了一声。
“听说你签了那个演《公主日记》的小姑娘。”
“十九岁，”妮可端起另一杯酒。“你的审美范围倒是宽。”
“她是演员，妮可，我签的是合同。”
“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么说的。”妮可抿了一口酒。“我有一个剧本，是为你写的，你记得吗？”
伊森记得，去年冬天，妮可的律师刚递完离婚文档的那个星期。
她一个人坐在马里布海滩边上的咖啡馆里，墨镜后面的眼睛肿了三天。
“剧本还在推进。”伊森说。“奥斯卡提名名单下个月公布，你的名字会在上面。”
妮可没有接话。她的视线越过伊森的肩膀，落在宴会厅入口处。
一个助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