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把帆布包放回桌上,坐下。
“离我的底价都差的远。”
杰克:“你的底价是一百万,我报了一百万。”
“那是五分钟前的底价。”
杰克的喉结滚了一下。
伊森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保底,百分之二十五的全球票房分成,续集版权、周边开发权、所有衍生媒介的改编优先权全部归我。”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的动作很慢,一根一根的扣回掌心。
会议室安静了。
道格第一个开口,每个音节都压着嗓子往外挤。
“三百万?这是一部DV拍出来的东西,克拉克,你拿六个人、一台摄象机做了个恐怖片,现在要三百万的保底发行费?”
杰克的嘴也张了,上身往前倾的幅度冲破了礼仪的范围。
凯伦的短发下面,耳根泛了一层薄红。
伊森等他们排完情绪。
然后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第二份文档。
手写报告,他把纸推到桌面中央。
“二十二个观众的映后反馈。”
道格低头扫了一眼。
伊森替他念出来。
“第三排左侧,男性,约四十岁,观影过程中出现不适反应,放映结束后在卫生间停留了很长时间。”
他用指甲点了一下第七条。
“第七排右侧,女性,约三十岁,放映结束后无法自行站立,由同伴搀扶离场,全身发抖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手指又往下移了两行。
“第九条,灯亮后哭了一会儿,拒绝接受采访。”
“二十二份记录,两例不适,四例无法自行离场,六例事后报告说可能会失眠。”
伊森把手从纸上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午夜场凌晨十二点,观众生理疲劳已经达到峰值,一个小厅密闭空间,暗示效应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着道格的眼睛。
“这不是巧合,是设计。”
道格盯着纸。
他的手掌平摊在桌面上,十根手指的第一关节微微拱起来。
杰克的双臂重新交叉起来,稳住自己的上半身。
一万一千美元的成本,在放映厅引发了群体生理反应,这种投入产出比太过骇人。
凯伦的两只手在桌面上交握了一下。
“三百万保底。”道格重新开口,“假设我们同意,分成比例……”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十五。”
“二十五。”
“这个比例在任何一家大厂的标准合约里都不存在,克拉克,斯皮尔伯格都拿不到二十五个点的票房分成……”
“斯皮尔伯格的片子成本一个亿,回本线在两亿以上。”
伊森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我的回本线是一万一千块,第一个周末票房超过二十万就开始盈利,二十五个点的分成是因为风险几乎为零。”
道格闭嘴了。
一万一千美元的成本和三百万的保底,就算票房只有一千万,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也不过两百五十万。
对派拉蒙来说,五百五十万拿下一部恐怖片的全部发行权,连营销预算的零头都算不上。
伊森只要速度。
他要派拉蒙的发行网络,和一千五百块银幕的首周末复盖率。
有了这块招牌,下一步的每一扇门都会为他打开。
“续集权利我们需要参与。”
道格的措辞转了方向。
“续集的制作权归我,发行权你们有优先谈判期,三十天,谈不拢我另找。”
“六十天。”
“三十天,白纸黑字。”
道格看了一眼杰克,又看了一眼凯伦。
凯伦动了。
“新线接受三百万保底,分成百分之二十,续集优先谈判权三十天。”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
新线给不出派拉蒙的院线资源,但可以用速度抢跑。
杰克的络腮胡抖了一下。
道格的指尖在桌面上压出了一个白印。
“派拉蒙。”
道格开口了。
“三百万,百分之二十五,续集优先谈判期三十天。”
他停了一拍。
“加一个条件。”
伊森等着。
“首周末发行不低于一千块银幕。”
一千块银幕。
这是狮门和新线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