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没问。
两人从二门出来,沿着宁荣街往窄巷走。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
街面上行人稀少,偶有马车辘辘驶过,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声响发闷。
晴雯走在贾芸身后,包袱抱在胸前,锦盒压在包袱上头。
她低着头看路,目光在贾芸背影上停了一停。
他走路的步子没有府里那些哥儿们散漫。
每一步都踩的实,落脚的位置和间距一模一样。
明显是练过的。
晴雯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没吭声。
贾芸在前面走了一截路,头也不回的开了口。
“冷不冷?”
晴雯愣了一下。
“不冷。”
话音刚落,一阵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手指攥的死紧。
贾芸没回头,将直裰的领口扯开,从颈间解下一条旧棉巾,反手递到身后。
“围上。”
晴雯盯着棉巾看了两息。
她没伸手去接,大眼睛里的倔劲儿翻了上来。
“我说了不冷。”
贾芸的手在身后悬了片刻,收了回去,将棉巾搭在自己肩上。
“那就拿着,一会儿到了家里擦手用。”
晴雯嘴唇动了动,倔劲儿还撑在脸上,可攥着包袱的那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出去。
她将棉巾接过来,攥在包袱上头,攥的紧紧的,眼睛别到一边去,不看他。
两人拐进窄巷,老槐树在巷口撑着光秃秃的枝干,树皮上的裂纹被寒气冻的发白。
巷子从头走到尾不过百十来步,两侧土墙斑驳剥落,墙根下结着一层薄冰。
晴雯看着这条巷子,攥着包袱的手紧了半分。
贾芸的脚步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住了。
“到了。”
他推开院门。